“进来。”斯内普教授的语气一直都是又冷又淡，但蒂尔却莫名觉得他今晚的心情或许不错，推门进去的时候都觉得没有前几次那么紧张了。

关上门，蒂尔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还是熟悉的黑暗，还是熟悉的脏乱。蒂尔又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叫不自觉有些发麻的手因为疼痛而恢复一些正常。

果然啊，她还是有些抗拒这样的环境。

蒂尔的心里有些小小的惆怅。

“我这里暂时没有你需要做的事情，你可以回去。”斯内普教授似乎总有批改不完的魔药学作业，但蒂尔却能理解，毕竟霍格沃茨只有斯内普教授一个魔药学教授。

没有她需要做的事？蒂尔有些不信，视线直接投去了角落。那里明明还有成堆的未处理的魔药材料，怎么会没有事情要她做？

注意到蒂尔的视线，斯内普教授“好心”地解释：“再过几分钟，会有两个格兰芬多来处理它们。”

蒂尔瞬间明白了，若说斯内普教授最讨厌哪个学院，那一定是格兰芬多无疑，斯内普教授可以不给斯莱特林加分，但绝对不可以不给格兰芬多扣分。

开学至今，除了蒂尔被斯内普教授罚了一周禁闭外，也就四个格兰芬多学生被罚了——人各两周，消息来自八卦的姆吉娜。

既然那些魔药材料要留给格兰芬多的话，那蒂尔确实没什么事情可做，可就这么走掉的话，蒂尔又有一种仿佛逃课般的愧疚感。

蒂尔扫视了一圈，立刻给自己找了个活干：“教授，要不我给您打扫一下办公室吧！”

“埃默里小姐免除课务的第一天，就闲到脑子出问题了吗？”斯内普教授放下羽毛笔，眉间隆起褶皱，“我这里很干净。”

蒂尔默默伸手在斯内普的办公桌上划了一下，然后伸到他面前。女孩柔软粉嫩的指腹上带着厚厚的一层灰，格外显眼。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当蒂尔试探地拿出魔杖时他也没再说什么，蒂尔就当他是默认了，对着办公室一连施了好几个魔咒。

家居类的魔咒蒂尔记得不少，也都是在家试验过成功过的，斯内普教授见她咒语用得娴熟灵活，且自己爱惜的魔药材料和柜子里的魔药都安然无恙，就彻底放下心不管她了。

蒂尔在逐渐干净的办公室中越发如鱼得水，但这可吓到了敲门进来接受禁闭的那两个三年级格兰芬多，他们站在门口，面对着忙碌的蒂尔与皱眉批改作业的斯内普教授不知所措。

所以，今天的禁闭内容是打扫卫生？

“还不往里面走？我想没人给拜伦先生和伊斯先生施‘统统石化？’”斯内普教授头也不抬，只用羽毛笔指了指角落新堆的魔药材料，“戴好手套，把根和头部都摘干净。”

那两个格兰芬多立刻熟练地去了角落，但却找不到手套，刚把手套统一收到匣子里的蒂尔赶紧取出两双递过去：“抱歉，手套在这里。”

“没，没关系。”两个只比蒂尔大两岁的瘦高男孩登时都红了脸，恰好这个角落今晚多点了几支蜡烛照明，又恰好斯内普教授看过来。

“埃默里小姐，打扫完可以回去了，你接下来几天的禁闭取消。”斯内普教授一挥魔杖，正自己动着的抹布和扫帚就都停了，还各自飞回了原位。

蒂尔看着只打扫了一半的办公室有些不情愿：“教授，我还没有……”

“我说，打扫完了。”斯内普教授的语气不留余地，蒂尔只好遗憾地点点头，又礼节性地向两个学长道别，这才走出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蒂尔轻轻关上，那两个格兰芬多还有些可惜地盯着门出神，斯内普教授就嘲讽道：“怎么，非要埃默里小姐在场才肯开始禁闭吗？还是说，两位更乐意处理带触角的鼻涕虫？”

两个格兰芬多学生赶紧回神低头，手上速度奇快地开始今晚的禁闭。

斯内普教授轻“嗤”一声，收回视线到桌上的五年级魔药作业上，正好下一份是格兰芬多的，又正好写得很不得斯内普教授满意，斯内普教授直接打了个P（差），然后行云流水般写了整整一大页的批语。

内容之狠辣，是可以叫这个五年级格兰芬多，收到作业后哭出来的程度。

虽然在斯内普教授看来，蒂尔这个学生虽然有些骄傲自满——在他眼里是这样——但她确实是个很有天赋，很有才华的学生。

这样的，能熬制出完美魔药的好苗子，那两个连缓和剂配方都说不全的格兰芬多，怎么可能配得上。

***

感谢斯内普教授，蒂尔八点都不到就回了宿舍。回宿舍前，她还拐去了图书馆，眼神扫过每一个脑袋，怎么都没发现姆吉娜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