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蒂尔离开后，斯内普教授握着羽毛笔许久，竟然一直都没有抓紧时间批改魔药作业。他有些失神，脑中回忆起几段对话，来自于他和邓布利多教授。

……

‘西弗勒斯，你该答应的，你也觉得她天赋不错，不是吗？’

‘是什么让你觉得，她的天赋值得我为她浪费时间。’

‘别这样，你总是口是心非……明明你也很想培养她。’

‘培养！我倒是不介意带一个魔药天才。但你呢？你只是希望多一个有利的棋子！’

‘别这样，真的，别这样……他还活着，你知道的，我们总该提前最好准备。’

‘呵。’

‘答应我吧，西弗勒斯，就像你几年前一样，你现在的一切都该是我的，不是吗？你愿意付出一切，这是你必须付出的。’

……

斯内普教授垂眸，羽毛笔顶端的墨汁滴下，落在办公桌上，瞬间和漆黑木色的办公桌融为一体，黑得寻不到存在的踪迹。

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本来就和黑暗为伍，竟然还妄图把别人推出去。

蒂尔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斯内普教授那晚并没有明确地答应提供蒂尔炼制魔药的条件，但他也没有机会拒绝。

他只能接受，即使一点都不想接受。

蒂尔回到宿舍之后没有去公共休息室学习，潜意识里，她觉得斯内普教授给的这本书不太适合被别人看见，因此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她总是把学习时间更多地耗在宿舍，这叫姆吉娜有些奇怪。

不过奇怪归奇怪，姆吉娜可不是个会多问的性子，蒂尔在宿舍学习的时候，她基本都有课，而等她没课的时候，蒂尔又会离开宿舍，和她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总体来说，姆吉娜并没有被小伙伴“抛弃”的感觉，那么蒂尔在宿舍做些什么，姆吉娜的好奇心就不是很强烈。

姆吉娜大大咧咧地，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只烦恼着又有人为了靠近蒂尔来和她扯关系，不过她明显乐在其中，跟蒂尔说起的时候还能笑出来。

平静又似乎不太平静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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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训练

“Sectumsempra（神锋无影）！”幽暗的办公室里，蒂尔对准一块死肉念出咒语，下一刻，没有任何预兆的，淡粉的死肉上出现几道凌乱且深的划痕。

斯内普教授皱眉：“集中注意力，再来一次。”

蒂尔咬牙，已经快耗尽体内魔力的她双手发麻，有些承受不住斯内普教授这般“压榨”的训练方法，但她不肯轻易服软，举着魔杖对准另一块完好的死肉：“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这一次，死肉上的划痕更加深了，看起来也不似上一块那么凌乱，反而是整齐地排成四个“十”字。

斯内普教授这才显出松口的样子，挥手叫蒂尔去一旁的小沙发上休息。而蒂尔手脚虚软地坐下之后，却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在半个月前，蒂尔已经完成了魔药炼制的任务，那瓶解毒药剂也已经被蒂尔小心地收了起来。虽然觉得说以后会用上有些晦气，但多了一个保障，蒂尔还是心安的。

然而，就在蒂尔以为可以不再去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突然问起了她的学习情况——对那本黑皮书的学习情况。

再然后，莫名其妙地，斯内普教授主动提出指导蒂尔，而蒂尔竟然同意了！想到这几天生不如死的地狱般的训练，蒂尔真想回到当初，掐死点头应下的自己。

不过斯内普教授的训练虽然折磨人，成效却是极好的，蒂尔几乎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魔力的增长，而对于那本黑皮书上知识的掌握，蒂尔也已经学到了七八成。

虽然蒂尔本身自学快，但那本书上大多是斯内普教授自创的魔咒和魔药的炼制技巧，都是斯内普教授十多年下来的各类经验，蒂尔想快速掌握还是有些吃力。

幸而有了斯内普教授这个作者亲自指导，蒂尔感觉自己在他的指导下，效率不比在学习屋里自学差。

转眼，已经是大雪纷飞的十二月，整个霍格沃茨都被雪色覆盖起来。

蒂尔很是怕冷，校服底下穿了厚厚的毛衣，每当要出城堡的时候，更是把脑袋和双手牢牢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比雪还要剔透的银白色双眼。

纽特每每看到她这副装扮，就会笑上很久，有一次还玩笑着掏出一只矮猪怪——一种很像发育不良的小猪的神奇动物——说蒂尔再多穿些，或许可以和它比比。

为此，蒂尔生气了好几天，纽特用了足足十张乌克兰铁肚皮的特写照片才把蒂尔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