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想要复活的人。”蒂尔皱了皱鼻子，重生药剂与其他魔药最大的不同，或许就是它所加入的三种主要材料是不固定的。

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每个人的父亲、仆人和仇敌都是不同的，蒂尔不可能随意地找来三个没有关联的人的骨、肉和血就开始熬制，那会叫重生药剂完全起不了作用，也完全没有研究价值。

更重要的是，重生药剂只会对失去肉身的巫师起作用，蒂尔可找不到符合条件的巫师——好好的巫师，有谁会像伏地魔一样失去肉身呢？

蒂尔视线随意一瞥，本是想再跟萨拉查说些什么，却突然视线在飘动的萨拉查身上顿住：“……你们四个就是失去了肉身的巫师。”

萨拉查飘动的身体顿住，怪异地看了蒂尔一眼：“收起你脑袋里突然冒出来的蠢主意，我们四个可没打算复活。”

“为什么？复活不好吗？”西瑞尔已经听到声响飘出来了，它已经记住了蒂尔的气息，硕大的脑袋乖乖地趴在蒂尔身前，叫蒂尔温热的手可以轻松地抚摸上它冰凉的鳞片。

老实说，蒂尔的手甚至还没有西瑞尔的随便一片蛇鳞大，不过西瑞尔不介意蒂尔细微的抚摸，蒂尔也努力多摸一会儿就是了。

萨拉查闭上眼睛，语气平静地回答蒂尔：“复活又有什么好的？我们灵魂状态虽然不稳定，但有你的魔法石，我们只要不长时间远离它，就能永远地存在着。”

“我们不会饿，不会渴，不会受伤，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顶多是飘得久了灵魂累一些。”萨拉查一一细数灵魂状态的好处，“重新复活了，我们反而还要因为各种问题担忧，甚至还会再经历一次死亡。”

蒂尔垂眸，她觉得萨拉查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萨拉查想到有趣的事，忍不住又笑了：“我们还考虑过，如果你有一天迎来了死亡，我们要不要也劝你留下来，别前往死亡世界。”

“让我成为幽灵？”蒂尔歪头，也开始考虑这个可能性。

做幽灵骑士也不错，可以说话走路、可以停留在自己最想停留的地方，就是不能持续认知，幽灵永远停留的认知叫蒂尔有些犹豫。

她有些抗拒成为幽灵。

萨拉查伸出手，在蒂尔的脑袋上停留了一下，虽然没有触感，但蒂尔好像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温暖：“我的意思是，和我们一样，成为灵魂。”

“灵魂存在的限制要比幽灵多一些，但相比起巫师，最大的区别也就是少了个肉体而已。”萨拉查又开始努力例举成为灵魂的好处了，“足够健康的巫师灵魂甚至依旧能够使用魔法。”

----------------------------------------

第615章 罪名

“难道你们现在的状态还不够健康吗？”蒂尔仔细打量着萨拉查的灵魂，相比起第一次见到他从油画中飘出来的样子，现在的萨拉查可就凝实多了。

身体再不是模糊的，身上穿的巫师袍都有了花纹的出现，虽然身体依旧是半透明，叫蒂尔可以隐约看见萨拉查身后的高大柱子，但他现在的状态可是比学校里的一些幽灵还要好。

这样的状态，竟然都不算健康？

萨拉查微微一笑，没有去看蒂尔的眼睛，但他低头去看西瑞尔的举动也没引起蒂尔的怀疑：“还差一些。”

怎样的灵魂才算健康，蒂尔并不了解，她觉得灵魂状态的萨拉查肯定比自己清楚，因此也就没有多说，摸了西瑞尔一会儿，又跟这条在复活节假期没少爬在管道里出去通风的蛇怪聊了几句，蒂尔就跟萨拉查一起回去了。

他们这一来一回，时间已经过了八点。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赫尔加和罗伊纳飘在蒂尔的衣柜前，指着其中几件衣服叫蒂尔拿出来，“你的毕业舞会快到了，到时候在这几件里面挑选怎么样？”

蒂尔衣柜里的礼裙都是罗伊纳她们在千年前置办的，虽然版型有些老旧，但规格上是绝对贵重的，蒂尔随便拿一件出去都足够抵好几个小家族的金库总和，穿去参加毕业舞会倒是不算敷衍。

蒂尔还没开口，戈德里克就凑热闹似的飘过来，看着那几条礼裙摇摇头：“不好，不好，这些裙子也太老了，蒂尔穿着不合适。”

戈德里克其实对这些事是不了解的，只是随口一说，但赫尔加和罗伊纳听了，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叫这些衣服放在柜子里不见天日，未免太过浪费。

萨拉查过来瞟了几眼，建议道：“可以叫人改改，大致的样式是不会出错的，细节上改得新颖些，蒂尔穿着就很合适了。”

“好主意。”赫尔加拍了拍手，又拉着罗伊纳开始讨论该把哪些地方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