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时间太匆忙了，丹恒也没多少经验，纯纯的莽夫行为，将白厄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也没能改变对方的底色。

所以，对方是货真价实的毁灭令使。

阿哈估计看乐子看得很高兴，祂降临时，还带着丹恒很熟悉的毁灭气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乐子距离太近了，和毁灭的星神打了一架。

丹恒压了压精致的眉眼，表面上没有露出太多的忧色，他微微用了些力气，几乎将毫不抵抗自己行动的白厄弄得溃不成军。

对方艰难喘息，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有力，他摩挲着将持明的手指拽住，一点点扣紧，在透白的皮肉上留下血色的灼热痕迹。

丹恒也任由白厄使劲，因为他的力度会更大几分，将金发金眸的男人钉在自己所笼罩的范围之中，一寸寸锁困。

看着他狼狈不堪、声音破碎，其体内暴躁的毁灭之力早已被打上标记，彻底沦为不朽的猎物，暂时软化、龟缩起来。

无法阻挡，只能沉沦。

持明弯下腰，柔软如绸缎的长发便落了下来，像冰丝一样擦过白厄的脸颊。青年按住他的肩膀，观察了脸上的神情后，纤巧的手指攥住了因为毁灭力量而沸腾挣扎出现的伤处，用力压紧。

在白厄额头浮现出汗珠时，泠泠如白雪的持明方才满意地脸贴到了男人的脸侧，手指抚过他不住滚动吞咽的喉结，摩擦着男人光滑的皮肤，在他颤抖的耳朵间轻呼了口气。

“白厄，还能坚持吗？”丹恒轻声问询道，话语间，力气却使得又重又深。他看起来似乎根本没有打算从说话都难以为继的男人嘴里听见答案。

在那些断续破碎的呼吸声中，持明逆着光的脸庞如画卷般美丽，令人百看不厌。

白厄以往看不见的强势，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全部冒了出来，它们压住了丹恒的迟疑和犹豫，让他更得心应手地处理这场还有许久时光的情事。

毁灭被压制，浑身又难受又痛快，复杂难辨的感官将整个身体都俘获，不停地拖着人往下坠。

白厄摇摇头，金色的发贴着那张醒目俊美的面孔。暖色的灯光漫过男人的发梢，曾经的白发被毁灭的火焰点燃，如赤金融化，每一缕发丝都浸润着柔光，十分夺目耀眼。

“哈，哈，没关系……还可以再，呼……用力点。”

白厄想抬起手，把人更近地勾下来，这种时候，或许该给他一个吻。

丹恒先是不明所以，但很快明悟过来。他顺从地低下头，看似纤柔的青年表现出极为乖巧柔软的姿态。

持明冰肌玉骨，容貌昳丽至极，眼神清浅的瞟过来时，眸光潋滟。不同于曾经的青色眼眸，如今这双登神时才出现的，金红交融的眼睛更为瑰丽无双，仿佛在里面盛了一片星光一般，美的震撼又具有攻击性，令人不由屏息。

他的肌肤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冷白，衬得眉眼唇色愈发鲜明夺目。

白厄被这幅难得一见的殊色迷得晕头转向，他用更加热烈的期待目光看着慢慢凑近自己的持明。

丹恒在白厄期待的目光里，如愿地垂下眼帘，舔了舔他的唇瓣，又灵巧地撬开他的唇齿钻进了比正常人会比较干燥的口腔。

那颗奇特的心脏感受到了原主人的靠近，身体也在自动的迎合。心脏处像是炸开了绚丽的烟火，大脑因为莫名的紧张而陷入混沌的空白。

“嗯…”

流动的空气缓慢而又窒息，好像呼吸都开始凝结。敏锐的感知告诉白厄，他一切正常，但大脑中的思绪却自顾自地沉醉。

他想将人狠狠拉下来，把人彻底“吞噬”，血肉都融合，如此才能止住那种无穷无尽的恐怖野望。

似乎察觉到了白厄不安的躁动。

丹恒微微抬起头，在呼吸的间隙里，半坐起身，松开了自己的尾巴，对着突然放松的金发男人张开了手，率先一步把面前的人拉进怀里，抱了个满怀。

身高腿长的家伙呼吸急促，胸膛不停起伏，在愣神一瞬后，乖乖将手环住持明龙裔的背脊，把自己更深地塞进对方的怀里。

不去管那东西会不会更深。

大概是被压迫到了快要受不住的地步，生理性泪水从那双金色熔烈的眼眸里不停溢出，长而翘的睫羽微微颤抖着，倒是让白厄生出一种朦胧的脆弱感。

……熟悉又舒服的拥抱。

持明似乎也有点呼吸发紧，缓了一会儿后才伸手拍了拍白厄的后背，沙哑的声音轻轻地，语调带着他听惯的清淡和柔和。

“放松点，白厄。”丹恒这样说道，“我要加速了。”

噩梦和偶尔闪过的美梦最终重合在一起，青年带着清浅莲香的气息和体温越加清晰起来，白厄慢慢地闭上了眼，听见了自己胸腔中传来的擂鼓般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