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年少时期的他们，和长大后并不是完全相同的呢？

丹恒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可能以后或许会有机会注意到吧。

总之，他只是敛敛青眸，顺着白发少年的意思，抬起手，用指尖轻点，接触到了对方的肌肤，有活力的、韧性紧绷的肌肉透出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涩和稚嫩。

但也隐隐的，现出了往后长大的完美轮廓。

丹恒睁开眼，脸上满是疑惑不解。

他找不到。

一点找不到那个疑似铁墓的意识。

这不应该，除了星神阶层的力量，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在他面前遮掩住存在感，这不是丹恒的自我吹嘘，仅仅是事实罢了。

和星期日一样，丹恒也仅仅只差一步之遥，就可以踏上神座，成为新的星神。星期日尚且需要以人数来堆砌成功，丹恒当时可不需要。

只是……他察觉到了背后交织层叠的“恶意”。

最后选择了停滞不前。

在小白身上找不到那道奇怪的声音，那么……丹恒骤然抬头，看向远处的天际。

只可能它现在并不在少年的身上！

如此才能逃过丹恒的搜查。

可恶。

小白虽然是计划里最适合的容器，但在这个空间里，只是最后被昔涟保留下来的一丝执念，又怎么可能比得上更适合更强大的身体来得诱惑呢？

丹恒没想过自己被「铁墓」找上门，在它拥有身体之前，都是不堪一击的弱小。

可……景元将军也因为意外，跟着过来了。

还处于短暂的虚弱状态。

丹恒分析不出此刻的将军大人还能发挥出多少属于令使的力量，可他不禁往最糟糕的地方去想。

——没时间了。

丹恒骤然收回手。

脸色难看。

“小白，或许是我猜错了，那道声音现在大概不在你身上，而是……”青年咬着牙，眼眸亮起来，神色冷冽，“找上了景元。”

“！”少年也是一惊。

被丹恒所述说的情况吓到，不过他还是忍不住为对方辩解一下，“其实它应该没有坏心思，或许只是因为好奇，跑过去看了一眼？”

“它在我身边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我觉得它就像一张白纸，一片空地，可以随意涂抹上颜色。”

“会不会有误会？”

最初，少年是激动又紧张的，他一度以为那道声音可能是丹恒回来找他了，后面才发觉对方并不是他以为的人。而是更无法形容且空白的存在。

很多时候，它只会在少年身边观察着，安安静静看着所有的一切。少年心情好时，会絮絮叨叨的解释几句，又有一定概率，会触发它说出完全听不懂的奇特字句。

似乎意识到少年听不懂，很长一段时间，它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再一次。

它说出了少年可以勉强理解的词语。

虽然还是完全没办法连成通畅的一句话，但连猜带蒙，少年也能回上几句。

可惜，概率太低了。

少年活泼的，不停息的心思，便把它丢在脑后，不再理会。

等哪天它真的会说话了，再来聊天就好。

丹恒没有严厉否定小白的猜想，一切都要他看见再说。

他冲少年点点头，把衣服递过去，向对方道别。

“你把衣服穿好，接下来想做什么都随你。”

少年抱着衣服，抬起剔透的蓝眸。

“那你呢？”

青年转过身，和他想过无数次分别的场景一样，毫不犹豫地丢下他而走。

“我要去找景元。如果它真的没有威胁性，那就再好不过……”

“我也希望它真的如你所说。”

少年神情有点难过，他咬着唇，眨眨眼睛，却只能闭嘴看着丹恒一步步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可他没有出声纠缠对方。

如果真的有危险，对方可比自己重要多了。

少年小小地吸了一下鼻子，又哼了一声。

他才不是那些不听话的熊孩子。

丹恒的声音像拂过麦田的清风，温柔又清冽。

“小白，如果顺利的话，我想送你出去。虽然黑潮已经几乎消灭殆尽，可对普通人而言，外面的世界还是太危险。”

“这次我不想失约。”

“你觉得我会办到吗？”

“你说到做到！”

“……”最后似乎只是无言，又可能是一声轻笑。

少年抿抿唇，鼻头却是一酸。

什么嘛，丹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哪有你这样撩完就跑的，简直就像是……就像是，呃……

少年有点卡壳。

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老妈老爸讲的故事里没有这种人。

但……他真的很喜欢。

或许他应该先去一趟神悟树庭，多看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