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美斯的秘密(202)CP
宋致晏原先不知道莫虞也会来,黎行文没说,莫虞也从未提及这件事。仔细想想也没问题,毕竟莫虞和黎行文没彻底闹掰,以“男方朋友”的身份参加婚礼合情合理。
但,有前车之鉴在,居然还放心让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黎行文的婚礼上,只能说男女方以及其家人都相当通情达理。
作为新郎的亲弟弟,宋致晏在这场婚礼不得已承担了伴郎的角色,就和伴娘是赵允予一个道理,约定俗成的。
于是从天还没亮起,宋致晏就被强行扯起来履行职责,灌了三倍浓缩咖啡才勉强睁开眼睛,熬过了最困的时候,现在已然完全清醒。
现在想来,应该是想磨耗他的精力,防止他脑筋一抽重蹈覆辙。
宋致晏,最危险级别的重点观察对象,需要时时警惕。
莫虞靠着他的肩膀假寐良久,直到他半边肩膀由发酸变为彻底失去知觉,像失衡的天平一样向着莫虞那边倒去,对方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从他手里接过了甜品碟。
“谢谢你哦,那么贴心。”
莫虞捏起精致雕花勺柄的小银叉,轻轻挖下一小角浅灰色慕斯,糕体绵密冰凉,质地细腻得近乎轻盈,送入口中瞬间化开。清润淡甜的奶香漫开,甜度克制得恰到好处,不至于甜腻,余韵带着一丝清冽果香。
莫虞点点头,随机切下更大一块,递到宋致晏的嘴边。
“怎么了?不喜欢?”
“喜欢啊,”莫虞不由分说地强行把银叉连同慕斯蛋糕塞进宋致晏嘴里,轻描淡写道,“就是因为喜欢才喂给你吃。你就感到荣幸吧,我这人非常自私,很少和人分享喜欢的食物。”
“我好荣幸,”宋致晏一笑,见四下无人,顺势借着甜品台雕塑的遮掩,搂着莫虞的腰,借势凑到他面前,飞速地在他面颊上留下嘴唇上的奶油渍,下一秒归为原位,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乖巧老实地站在莫虞面前,伸出双手索取,“再赏我一块?”
莫虞耸耸肩,又挖了一叉子,投喂到他嘴里:“你脸皮真的变得越来越厚了,油嘴滑舌。”
“我不这样,你就又要回避问题。我必须用这种方式把你牢牢纠缠住,不让你抽身。否则你又要逃跑,或者拿花言巧语来搪塞我。”宋致晏抿走叉子上的蛋糕,轻易地就供出了他的恋爱导师,“我舅舅说的,追人的核心要义就是死缠烂打,必须具备的特质是脸皮要厚。”
“还有亲友团援助哦?”莫虞一颗颗把蓝莓挑出,插起,送入口中,一嚼,汁水酸甜,“你之前很乖的,那晚之后就变了。”
“这是谁的错?”宋致晏抽出手帕抬手帮莫虞擦去他亲他脸颊时蹭上的奶油,“你自己选的,玩火焚身,现在倒反要怪我,哪有这种道理。”
莫虞在那个晚上的举动无疑打破了某种固化已久的现状,二人原本保持着一高一低的角色错位,无论在职场上还是在感情中,莫虞都占据着绝对主导,高屋建瓴。但他那天让宋致晏亲眼目睹了他的狼狈,又在混乱和迷离中主动摔破本就摇摇欲坠的平衡,秩序被冲散的那一秒,一旦做出实际行动,拥吻变成既定事实,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双唇可以分离,距离可以归回原点,记忆也可以假装清空,但你要怎么抹除它于过去时空中的痕迹,你亲手搅乱的秩序链上的某个节点,要怎么去修复?
在某处无人知晓的宇宙深处,一只猴子同时长出了腮和翅膀,生物书和历史书上的碳元素发生巨变,文字重新排列组合。
你犯下大错,无法挽回了,所以无论莫虞再怎么抱怨他的纠缠,宋致晏都不会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永远坚定不移地追随莫虞,当他的共犯,两人亲手把积木房子打散,再跪在海绵垫和海洋球里,一起堆出新的。
于是他品尝到犯错误的好滋味后得寸进尺,一点点冲溃莫虞的防线。
“好吧,那就是我的错吧。”莫虞慷慨坦诚地承认了这个罪名,把余下的慕斯蛋糕吃干抹净,热红茶也暖着肠胃,口中留下果香和茶叶的微微甘苦,莫虞把甜品碟放回,双手抱胸,颇有兴致地看着宋致晏,眼神里有一种调戏般的促狭,“你要怎样惩罚我?送我进监狱,还是要把我关起来审问?我需要受鞭刑的皮肉之苦吗?还是精神控制?”
这个人,说话怎么怪怪的。
宋致晏算是明白了,对莫虞嬉皮笑脸死缠烂打,莫虞只会比你更轻浮。他本来就擅长说模棱两可的怪话,在暧昧对象面前更甚。
“都不会,”宋致晏伸臂揽过莫虞的腰身,感受着做工精良的丝绸西服下劲瘦利落的线条,莫虞的跨围比一般男性要大一点,揽住他的腰时,掌侧正好能搭在他突出的胯骨上,掌心贴合腰身线条,分毫不差,仿佛天生下来就在等着一张适合的手掌搂住他的腰,亲昵依偎,宋致晏情不自禁地抚摸着他的腰际,在脑中拓印出线条,再由线成面,映出一支优美柔韧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