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1015)
这块头纱遮掩住了她的脸庞,只看到蔷薇花下的蓝眸,金发,大理石般冷白的面庞。
“你现在是我的新娘了,莉莉娅。”
这句话,让被醉意裹挟的她,下意识地心跳了几下,恰如其分地抬头的那一瞬。
他小心翼翼地等着回复。 “嗯。”她笑着踮起脚,伸出手。
他接住,她扑进怀里,他拥抱着她。一起笑着,搂住腰,抱起来转了一圈。
放下,对视着,看了很久。他眼圈发红。莱克弯起唇角,“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他凑了上去。心跳雀跃着接吻,仿佛回到了那时候,她拿着那两根蜡烛,玩笑到不像话的结婚。
他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妻子。爱人。 lover
头纱覆面勾勒出五官,鼻尖,唇,她看起来宛如蒙着面纱的雕像,栩栩如生,一下活了过来。
他接触唇形,濡湿,隔着蕾丝的吻,浅尝辄止。他们拥抱着,她的下巴抵住肩膀,体温相贴地在一起。他听着彼此的心跳。
时间一点点缓缓过去。好想停留在这一刻。他抚摸着她的长发,蕾丝头纱。
“如果我再向你提出请求,你会答应吗?”他终于问道。闻着她身上的香气,还有酒味。莱克轻笑着,好像什么答案都不重要了。
一片安静,没有回答。只有轻柔的呼吸声。他一看,笑得更厉害,眨眨眼。
莉齐娅合住眼。他的新娘睡着了。她这么地靠在他身上,安心地睡去。
他停住,让她睡得更安稳,笑笑。他的新娘。他仔细地端详着,描摹过每一寸面容。
最后打横,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莉齐娅轻轻地皱起眉,揽住脖子。他吻了吻额头,白色的蕾丝头纱垂到脚面,他像把她抱上马车那样。
从更衣室到卧室,小心放在了床上。他在床边看着她笑着。伸手拨下头纱,取了发梳,解开长发,到衣裙一件件脱掉,换上睡衣。
他习惯性地照顾她。刚才喝完酒,他就督促她用点蜂蜜的淡茶,再漱口。现在擦着脸,仔仔细细地擦到手指间的每一寸。她就这样被温柔地哄睡着了。
莱克笑笑,又亲了亲,盖好毯子。收拾完刚才喝酒的狼藉,他去洗漱,时不时地过来看一眼。他托着脸,一眼又一眼。又拨了拨炉火。脱了衣服,穿了衬衫,擦身,手上有股洁净的气息后。
上床,把人抱在怀里。他揽住她,她的长金发披在身下,像睡美人,呼吸清浅。
“晚安。”他扣住她的手,“莉莉娅。”他滚烫的体温在凉凉的夜里将她包裹。莱克没有就此睡下,看了很久很久,多上一眼是一眼,恋恋不舍着。
他转而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首饰盒,打开后,红色丝绒上嵌着两枚戒指。
她跟他描述过的,蛇形的金戒,眼睛是一小颗祖母绿,象征着永恒的爱。
他给她戴上左手无名指,连通心脏的地方。再给自己戴上,交叠住,紧紧地握着手。
“我爱你。”他说。
灯烛被熄灭,只留下壁炉的微光,月亮洒在身畔。莱克说着没说出口的话。
“莉莉娅,我那时候,一边想死去,一边又害怕再也见不到你。还好我活着……活着再见到你。”
他总在想自己会像野狗那样孤零零地死去。当被炮弹震下马时,他捂住鲜血淋漓的眼睛,想到她。如果他残废了,毁容了,他是否还能爱她。
莱克攥紧她的手,俯在她身上,闻着脖颈。他想占有她,他渴望在她臂弯里得到安眠。
由此更害怕这种情感。
……
清晨很快来了。仿佛十七岁的时候,她和妈妈参加各种宴会,和同龄女孩那样,小聚时只能喝波子汽水,被允许喝一点酒。
五光十色,发亮的电灯,水晶杯盏,闲聊,雪茄香烟,黑色的燕尾服,丝绸长裙,乐队的华尔兹,泡泡般晶莹飞舞的生活。
刺耳的电话铃声。
莉齐娅做了个长长的梦,见到了许多过去的面孔,妈妈,塞比,哥哥,爸爸,祖母,叔叔,姑妈……
他们一个个跟她致意,“露西娅。”飞驰而过的电车,汽车的鸣笛,电报传达,现代化后的伦敦大都会,一切都没改变的那时候。
莉齐娅猛地睁开眼,头顶的床幔,模糊的世界变得清晰。原来,她还在1814年。
没有头痛,但很晕,零散的片段。那个吻,成柜的衣裙,做梦一样,还有那条曼媞雅头纱。
她睡在他的身旁。侧身,对上那张合着眼的面庞。白天看得更仔细,阳光透过窗帘,
深色的面孔,肤色均匀,那头长长了的金褐鬈发,长睫排列,直鼻,粉色的唇。
他呼吸轻缓地睡着。莉齐娅歪头,看他镌刻其上细致的五官,眉骨下贯彻的那道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