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1083)
莉齐娅刚要开口,拉德诺夫人笑着说,“这不以后有菲茨威廉吗?”
默认丈夫管理财产,妻子就应该只打理内务,和太太们社交,喝下午茶。
莉齐娅沉默着。
闲聊中指手画脚着,说她要生个继承人,继承两家的爵位和财产,最好两年内就达成。她就能继续去过社交生活了。
她的事业一概被轻蔑。连续两年开办收容所,募捐善款,做的慈善被认为是过分有同情心。
小女孩式的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比如她资助女校的事。
各方面她行事过于高调,才引来了背地里阴暗小人的妒忌。
他们这样的家庭和流水的新贵,暴发户不同,应当低调行事。
再到她推动的那些法案。她有点过于参与政治事务。不像这时候妻子当政治女主人,应该为丈夫服务。
白金汉夫人严肃,拉德诺夫人笑容比较多,两人通通地指向她,说话滴水不漏。
拉德诺夫人笑盈盈的,对她的事同情中暗含着不屑。
还有女校啊,资助医院啊,护士学校,她做的太多了,让人不禁怀疑起是否能专心家庭生活。
霍德尔夫人偶尔说两句,她没有主见,更愿意维护子女,不会为了他人和亲友们起冲突。
更何况现是以以一种谈笑的态度,不好认真。对面在过分前就一笔带过,自然而然地说其他的事了。
两位夫人来做客的这几天。莉齐娅一开始还能从容应对,但夹杂着婚期逼近的暴躁。
她开始有种翻腾的愤怒。
上辈子临近结婚时,她也是这么焦躁不安,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
什么?她们对她尊重吗?总想教育她。轻视她是个乡绅小姐,没有依仗,父母双亡,身世有点不名誉,没有助力。
遭受丑闻,攀上了霍德尔家。这场订婚给她带来了无穷的助力,她应当对此无比感激,谦卑,柔顺。
晚辈中好不容易等到个要结婚的,所有的目光全聚集来。好像要经过这些考验才能得到认可。
莉齐娅本想漠视,反正不是最亲近的家人,以后不来往,偶尔见面就行了。但她忘了贵族圈就这么小,讲究联姻是真的每个亲戚间,都荣辱休戚相关。
像上辈子那样,她由不住厌烦。
她感到一阵阵窒息。
婚姻的另一面有了实体。严苛的审视,理念的不合,方方面面的挑剔。
她母亲的话语响在耳边,“露西娅,抬起头来。”她那时总是不分场合地崩溃。
有时几欲呕吐,到后来……她成了最完美的淑女。
她现在困在哈特菲尔德城郊的宅子里,经历新一轮的规训洗礼。
她无处可逃。
当聊起她参与霍德尔家对伦敦地产开发时,拉德诺夫人难掩惊讶,“什么?”
谈到莉齐娅这两年对圣吉尔斯贫民窟的开发,不时亲力亲为地去查看。
一位小姐,怎么能对这些感兴趣。
还有她闹得沸沸扬扬的诉讼。这是两位夫人主动开口的目的。
四月份,莉齐娅正式地在对吉罗夫人的诉讼中,把约翰.霍顿追加为共犯。
满城震动。女继承人起诉一位有几十年声望,德高望重的议员,而他正是这次丑闻的最中心。
怎么爆出来的!人人都关注着。是不是伊莱斯小姐未婚夫背后的兰姆家想打击政敌。
这起即使在战争当头,都引起关注的诉讼,不得不说借用了霍德尔家族的力量。
连带着他们两家辉格党显贵,到哥哥们的那几支力量,也被牵涉其中。
伯爵夫妇没说什么。但看两位夫人的态度,这些亲属大抵都是不满,有所怨言的。
菲茨威廉事先说服了他们。这几天他也应对着外界的压力。
她的诉讼这么顺利,当然还是她父母亲,外祖到坎宁派,摄政王,甚至还有莱克给她留的那支力量的助力。
她不会停止,她底线就是不会息事宁人,就等着这一刻。
莉齐娅沉默不语。
霍德尔夫人打着圆场,“我想莉齐娅知道怎么做。”
这时她再维系不住脸上的笑容。她从不抱怨,当霍德尔夫人私底下在为她亲属可能的冒犯道歉时。
她只说没事,没什么。她告诉自己不用在意。这种锐利的提醒要被她在名利场上受到的戕害好很多。
她们觉得她没有母亲,更需要女性长辈的教导,就越发觉得自己说的话没什么。
父母就是孩子的权威。他们坐上了权威的宝座。
她想到了什么。坐着不靠上椅背,吃饭手肘夹紧两侧,不低头喝茶,茶匙和杯盏不碰撞。
时刻的规训,样样都很完美,不被挑剔的淑女。她四岁时在剧院端坐着,听着孩童并不懂的歌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