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1094)
但实际上,他选择直达布鲁塞尔,先战胜普鲁士军队,在趁英军反应过来击败他们。
6月12日,拿破仑就已悄悄将军队移至法国北部。联军对此一无所知,判断他会在月底行动。
莉齐娅正在这一日启程。
开始一切顺利,到后面风暴来袭。
风帆收起,桅杆加固。这场强风逐渐夹杂了暴雨,天边一片黑色,海浪翻滚着,成了沉沉的墨蓝。
领头的船只随着大海起起伏伏,在汪洋中一点显得那么渺小。
船舱里的人也不好受,放着的物品东倒西滚,人也跟着倾斜着。
以及,伴随着海难是否会发生的恐惧。
莉齐娅晕眩得几欲呕吐。她能听到外面的狂风暴雨,和甲板上的人来回奔跑的声音。
“船长说目前只是起寻常的风暴,他们能应对。”传信的男仆来告诉她。
黛西陪在她身边。莉齐娅能看出她随行的仆人们藏不住的慌张。
毕竟第一次出跨海的远门。
“好的。”她面孔苍白,在舱里抓着床沿喘不过气,尤其在这密闭闷热的空间一阵阵窒息。她经历过船难。
虽这次不一样,但在这里让她有种幽闭的恐惧。
稍微好点后,莉齐娅上了船尾的甲板透气。
天亮后外面仍然漆黑,乌云浪潮翻飞,狂风依旧怒号。前头的主甲板上布满了拉紧的缆绳,乱跑的帆桁。船只拼命地上下横晃。
水手们张着风帆,攀爬上摇晃的桅杆,在高处解帆,捆扎,固定,跟随着仿佛随时要摔下去。
卷上去的海浪,伴着雨沫拍打,木桶轻飘飘地在甲板上滚动。
莉齐娅抓紧船尾栏杆,远观着这场风暴。
另一端的水手喊着号子,拉起缆绳,掌舵,经验丰富地应对着。靠勇气和娴熟的技巧迎面自然的威力。她迎面着要将人吞噬的海,想起她上辈子坠入的深蓝的海面,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
她的长发胡乱地飞舞,狂风灌满裙中,脸上扑着咸湿的海雾。
亲眼目睹这些后,她顿时身心一股荡开的旷阔。所有过去的阴影纠结全无。
风暴过去了。
船只在耽搁了这么久后,继续平稳地航行着。天一点点放晴,一道彩虹落在了船面上,任由其穿过。
莉齐娅产生了种对生命的敬畏。她本来已有的勇气无边地放大涌出。
人不该以死亡为结束。
……
6月14日,法军的消息传入。
拿破仑将军队分为三支, 6月15日天亮前,越过边境,进入荷兰王国。
威灵顿公爵选择探查法军动向,被动防守。
但他低估了对面的行军速度。
下午,才判断出法军的主攻方向和距离。
布鲁塞尔,那里滞留的英国贵族不少。里士满公爵夫人,威灵顿公爵的挚友,为了缓解战前紧张的情绪,把旅馆改成了诺大的舞厅,邀请军官们和城里的夫人小姐参加。
筹备两周,6.15日,舞会终于能举办。
里士满夫人有问过威灵顿公爵,她是否可以举办舞会。
对方的回答是,“公爵夫人,您可以安全地举行舞会,不必担心中断。”
可当日清晨,拿破仑和他的军队有了行动。
不排除佯攻的可能,威灵顿公爵一向稳重,在等更可靠的消息。
舞会正常进行。
傍晚,大厅正中点燃上蜡烛的枝形吊灯被吊起。宾客们如约而至。
这座破旧的旅馆被装饰得焕然一新,地板打蜡得光亮,墙壁装饰着挂毯,帷幔,全城搜集来的鲜花,酒品和甜品。整间房屋灯火通明。
乐队奏着乐,不同于保守的英国,华尔兹的乐声响起,完全欧陆式的舞会。
开头的波乃兹舞,一首首华尔兹,维也纳快华尔兹,妈祖卡,波兰舞。
军官们成了最受欢迎的对象。搂着少女的腰肢跳舞,夫人们在舞池旁边摇着扇子交谈。
裙摆窸窣,挤在舞池里,各色的丝绸,礼服,打着的柔软领结,还有军装。
红的,浅蓝,黑色。低声的笑谈,情人间的低语,呢喃。
各种语言,英语,法语,荷兰语,德语。
再寻常不过的舞会,却在战争的前夜,女伴们激动,不安,手心流着汗。也算见证历史了。
幻梦样的一场舞会,轻纱似的拂过。
这儿的军官,大多年轻,一半将在第二天战死。
莱克在旁边抿着酒。他没去跳舞。有夫人过来向他打探法军的消息。
“上校,真的要有场战争了吗?”
他只摇摇头,“夫人,我们还没收到情报。但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一笑,“我们会守卫好这里的。”
莱克一点头。
实际上他也说不清前景,对未来一股迷茫,阴霾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