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154)
一听到是位年轻先生,约翰爵士也跟着笑起来。
“好啊,小莉西还是长大了,开始自己做主了。”
他坐在一边跟玛丽姑妈聊天。
她能听出是在聊莱克先生。
约翰爵士要乐观许多。
他说威尔福德子爵怎么会拒绝这么合适的儿媳。
如果拒绝了,那真是有眼无珠。
莉齐娅摇着头,继续译起那首小诗起来。
七点钟,来客人了。
他换了身紧扣的黑色晚装,白色马裤,长袜和银扣的便鞋。
比穿马靴看起来秀气许多。
他看着她,莉齐娅觉得他很年轻,生机勃勃的,恍然才想起来他才刚成年。
再早两年,他们在一块,在长辈眼里只会是不懂事的两个孩子。
他跟约翰爵士和玛丽姑妈问好。
大大方方地聊了一阵子。
什么年龄的人都不会拒绝的模样。
最后两位长辈,很默契地把这个年轻人让给了她。
他早已迫不及待了。
“小姐。”他坐下来,看着她,只在那笑。
“我希望我没来的太早。”
“再早一点也无妨,先生。”
他看了眼她手中的纸张。
她自信地拿给他看。
他接过来发现是他的那张后着实有些惊异。
“小姐,当时出于灵感,我草草在洗衣清单上译了一下。”
“看得出来,先生。”
他弯着眼笑,她看着他长长的眼睫。
他收起笑容,凝眉看完,严肃地对待这一份作品。
莉齐娅对他这种态度很有好感。
认真读完后,莱克眼里放着光。
“小姐,您对拉丁语的造诣。”他眨眨眼,“我都有点自惭形愧。”
“不不不,先生。”莉齐娅笑着,“不要把我捧得太高。”
“您语法很好,译制的句式也不脱离原来的风格,真的是,太惊异了。我没想到这句还能这样。”他指着中间一个片段。
“非常漂亮的字句,小姐。”
当你活上四十年,也能掌握得炉火纯青。
但莉齐娅仍然被他夸得很高兴。
莱克解释起这是《布兰诗歌》里的一首。
1803年考古学家在一座始建于公元740年的古老修道院——布兰修道院,发现了大量中世纪诗歌和戏剧古卷。
“被保存相当好的历史文献,在战乱和天灾人祸中能够完整保留下来,多么不可思议,小姐。”
“我认为它们相当的有价值。”
莉齐娅惊觉这竟然是《布兰诗歌》。
她读过,不过没太仔细。
现在她竟然亲手参与了翻译的一项工作。
“先生,您在从事它的翻译吗?”
“是的,感谢我一位朋友,寄给了我所有的抄本。市面上好像还没完整的译本,我就决定试一下。”
“里面的世俗诗歌,更简洁易懂一点。但我想教会拉丁语那部分还是得翻译过来。”
莉齐娅跟着笑,“确实,翻译它们太难受了。”
教会拉丁语是相当的晦涩难懂。
“不,您就做的很好。小姐,您介意我用上您翻译的这首吗?我会在下面署名,您想署上什么名字。”他热情地问。
莉齐娅怔住了,“我?”
她在这个社会呆久,已经习惯了一些准则。
“先生,您是说署上一位未婚小姐的名字?在您翻译的著作里?”
“是啊,这本来就是您创作的。”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您也可以使用化名。”
莉齐娅看着他手中的那张译稿。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能创作也能署名。
他处于激动中,好像也忘了社会上的一系列道德。
她拿过铅笔,笑着说,“谢谢您,先生。”
莱克以为她会使用一个已婚夫人的化名。
但莉齐娅流畅地签下,“ Lady Lucia.”
他跟着念了出来,“露西娅夫人。”
“多么巧妙,只做了一个字母的改动。而且也来自于拉丁语,' lux'的阴性形式变体。”
Lux,拉丁语中的光。
莉齐娅笑而不语。
这是她本来的名字。
她母亲取它是来自意大利语。
她喜欢她的名字。
“就这么说好了吧,先生。”
“当然,到时候我得给您寄一点稿费。”
“多少?”
“可能二十英镑?”
“那真谢谢您了,先生。”
莉齐娅忍不住笑,虽然知道一首小诗不可能赚这么多,但是自己赚的还有些奇妙。
她没有工作过,只靠卖画和写作赚了零碎的一些,还开过音乐会收门票钱。
“您翻译了多少?”
“一共254首,但不得不说我很偷懒,两年里只翻译了不到一百首。”
“那先生,您这真是一项大工程,距离出版遥遥无期。”莉齐娅毫不留情地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