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167)
但太长了,她一向不喜欢梳头。
“这样吧,小姐。”他笑着,“我来吧。我会梳一点简单的发式。”
她眨着眼看着他,递了过去。
“先生,我有时候真惊讶,你还会这些。”
“人活着不知不觉就会了这些。”他不以为意。
把那头美好的金发梳成了几股。那双能拿起马刀,勒着缰绳的手,也能轻柔地梳起头。
她总是这样被他不动声色的温柔包裹。
真是无微不至,哪哪都来的妥帖。
莉齐娅垂着眼。
“先生,我觉得我说那些话真是昏了头了。”
她突然说。
“不,没有。你说了后我想了许多。”他编着辫子,缠绕着捏在手里。
“我发现我也找不到解决方法。”
“请拿一下。”她接过编好的两股辫子,发现还很漂亮。在那笑着。
“但是小姐,我能保证我的品格,您以后要挑选仔细辨别对象,这话太惊世骇俗了,您得跟适当的人说。”
他从怀里拿出帕子,把剩下的头发和发辫一起,挽成个花型的发髻。
合着手帕一起包裹系上。
“那你呢?”
“小姐,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意外。这话可能太蠢,但是,我知道你,我看到了你。”
“你只能是你。”
一个精致的希腊式发型在他手下诞生。
他满意地看着,“很漂亮。”
他接过那把象牙梳子插上固定。
她抬起头,像壁画中的侍女看他。
“你是唯一支持我的人,先生。”
“我只是比较幸运,以后还会有更多。”
他对她笑,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现在,公主,您想跟我一起逛逛伦敦吗?”
“驾着马车?”
“当然。”
两轮马车轻快地离开了这边荒地,她看着路畔的野花和刚好的阳光。
他们路过一处教堂,玻璃花窗在阳光下美不胜收,钟声敲响,无数白鸽扑腾着翅膀飞起。
“小姐,冒犯了。”他示意着她背后最顶端的扣子。
略放慢了些,允许后伸手替她扣上。
“我自己穿不上。”她说。
“我今天发现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扣子在背后是伦敦最近流行的风尚,但是也可以改在前面或者身侧。”他冲她眨着眼。
“小姐,你一个人出去散步,你其实很大胆。你可以做到一切的。”
“看。”他们进入了一片繁华的街道。
伦敦城苏醒后,马车转而就被淹没。
车辆拥堵着慢慢前进,行人商贩和沿街店铺,叮铃声喇叭声嘈杂的人声。
新烤面包出炉的香气,油墨未干的报纸,裹着泥土的蔬果,刚屠宰的鲜肉,沾着露水的花卉。
热热闹闹的。
“他们都在活着,我们也是。”
他感慨着,“我有时候在想,活着能感受到温度,真是最美好的东西。”
“有时候会怀疑意义,有时候却能从容活着。”
“你想体验一下吗?”他对她眨眼笑。
“怎么体验?”她好奇地戴上帽子。
他们去品尝刚出炉热腾腾的糕点,从报童手里买过一便士的报纸,读着上面不严肃的新闻。
她手上印了油墨,玩笑地要往他身上抹。
血肉在案板上跳动,她一点都不害怕。
一本正经地告诉他那是牛的胸腹。
“胸腹?这总让我想到人的。”年轻先生被吓了一跳。
这么走走停停。
他们去了最普通的店吃着便餐,光鲜亮丽的男女格格不入,要了茶和吐司培根煎蛋。
什么都点了一点。
“只要五个便士?”她惊讶着。
她听着那些人聊天,感受着每个人的生活。
她走在不是很干净,脏污的街道上,拐角处是撞上的两位车夫对骂。
她听着那粗俗的俚语发笑。
莱克跟她解释着。
“您听得懂!”
“是啊,毕竟我去过军队,入乡随俗了。”
蔬果的香气,和拖着它进城的老农民殷切的笑容。
他们聊着今年农作物的售价和收成,还有地租。
“我几乎还不起了。”
她看他给了两个基尼。
“上帝保佑你,先生。还有您的夫人。”老人连连道谢,几乎喜极而泣。
两人尴尬地相视一笑。
只拿了一些,去街角的水泵清洗干净。
她试探地吃了口草莓,却是意外的甜,最后也是不顾及什么,捧着篮子一枚枚地吃着浆果。
她给他递了一颗嘉宝果,他低头从她的指尖衔住。
“这个很甜。”他面不改色。
“真的吗?”她尝了一颗,酸皱了眉。 “不,它还没太熟。你骗我!”她又气又笑。
他难得的少年气,在那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