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268)
她走在前面,一前一后。
他追随着她。
看着裙摆浮动的光影。
她摇曳着,步履轻松地走着。
莉齐娅到了另一边,她坐下来打开钢琴。
自顾自地弹起来。
手下的动作翻飞,跳跃,技巧复杂。
他没听过这首曲子。
舒伯特的魔王。
她尽情地宣泄着。
他觉得这很适合改成弦乐,但钢琴的表现力十足。
他好像听到了疾驰的马蹄声和呼啸的风声。
压抑黑暗。
夜幕中,魔王追逐着森林中骑马的一对父子,他要把儿子带向死亡。
他恐吓着,高烧的孩子发出惊恐的呼声。
最后在父亲的怀抱里死去。
她转而弹着伴奏,用四种不同的声调,开口演唱着角色的对白。
“ Wer reitet so spaet durch Nacht und Wind
这时是谁在黑夜和风中奔驰?
Es ist der Vater mit seinem Kind;
是那位父亲带着他的孩子;”
莱克恍然,是歌德那首叙事的歌谣。
旁白的平铺直入。
“Mein Sohn,was birgst du so bang dein Gesicht
我儿,为何藏起你的脸? ”
父亲音低而平稳。
儿子音高急促渐强。
“Siehst,Vater,du den Erlkoenig nicht
爸爸,你,没瞧见那个魔王? ”
魔王的小调旋律,低沉可怕。
“Du liebes Kind,komm geh mit mir !
来,跟我去,可爱的孩子! ”
父亲浑然不觉,
“ In dürren Blaettern saeuselt der Wind.
那是风吹枯叶的声音。 ”
“Willst,feiner Knabe,du mit mir gehn
伶俐的孩子,你可想跟我同行? ”
魔王低声诱惑着。
……
“Mein Vater,mein Vater,jetzt fasst er mich an!
爸爸,爸爸,他现在抓我来了!
Erlkoenig hat mir ein Leids getan!
魔王抓得我疼痛难熬! ”
“Sei ruhig,bleibe ruhig,mein Kind!
不要响,孩子,你要安静! ”
笼罩在死亡的阴影和恐怖中。
“Dem Vater grauset's,er reitet geschwind,
父亲心惊胆战,迅速策马奔驰,
Er haelt in den Armen das aechzende Kind,
他把呻吟的孩子紧抱在怀里,
Er reicht den Hof mit Mühe und Not;
好容易赶到了他家里,
In seinen Armen das Kind war tot.
他怀里的孩子已经断气。 ”
她终于唱完了。
他久久没有动作。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她仰头望着他。
它有个小提琴的版本。
很难的曲子,恩斯特那个炫技狂魔改编的。
李斯特改了个钢琴版本。
她对炫技类音乐感觉一般。
塞巴斯蒂安喜欢。
他俩合奏时候,他总会自顾自地乱拉一气。
他有着完美的技巧。
凭着优越的先天条件,只拉帕格尼尼和恩斯特。
她问为什么。
黑发绿眼的少年大开大合,合着眼陶醉其中,“这样就不用投入过多感情了,姐姐( sister )。”
他俩走向了两个极端。
“音乐还能这样。”他喃喃道。
“是的,不仅叙事,还有抒情。”
魔王是叙事曲的开端。
浪漫主义音乐强调主题,调性和主观情感。
可惜不属于他们这个时代。
他自然是从小就受古典主义的熏陶。
它是现在正时兴的,比起巴洛克音乐的庄严华美,摆脱了宗教成分,更强调人的客观理性美。
优美均衡,旋律简单方整。
就像她为印象派着迷,他们都喜欢新的事物。
某种程度上是共通的。
她只想给他看看她的世界。
她不再害怕在他面前展示自己。
第99章
“先生,我音乐会的一张票就要三镑多。”她突然说,“你赚到了。”
他望着她笑,她以为他要说什么。
他却从怀里拿出一只钱包。
在壁桌上倒出钱币。
啪嗒地一枚枚落下滚动。
金基尼,银克朗,加上真换的许多便士零钱。
莉齐娅笑着起来,凑过来跟他靠在一起数着。
“让我看看有多少。”她支着下巴。
四枚五基尼的金币,六枚一基尼,还有许多半基尼,五个一克朗,便士却很多。
她拨在一边,一枚枚数着。
“我们就算33镑吧。”莉齐娅最后笑着说。
“那能听多少场?”
“我都这么说了,肯定是11场了。”她毫不客气地拿了三枚一基尼。
“好了,两清了。”
他忍笑,没有收起来的意思。
莉齐娅坐回钢琴边。
“先生,看在你付门票的情况下,再多听几首。”
她指尖轻动。
la fa re re do
弹了这几个音。
莱克愣住了。
莫扎特安魂曲的开头。
“我总觉得你会喜欢这首。”莉齐娅抬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