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365)
摆上一整墙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一幅幅对比仔细看着,仿佛能看到从早到晚的天色转变。
莉齐娅觉得不虚此行。
准备以后也多出去写写生。
她在海德公园里画了几天,不过都是速写之类。
人们以为她在画风景,其实她在画人。
史密斯小姐很赞叹这些特别的作品。她准备再仔细看看,二楼还有不少其他的画。
莉齐娅则说她要去茶室坐坐。
转而在吧台展示了她的邀请信,在惊讶的眼神里领到了自己的号码,12号。
画家的身份反正要保密,她也不担心暴露。
莉齐娅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也有不少女士坐着喝茶,在室内不太讲究身边非要人陪伴。
茶费是要单独付的。
她拿号码的时候就已经付过,一位六便士。
其实就是茶位费。
莉齐娅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另一处坐着一群男人,年纪有高有低,有的穿着礼服戴礼帽,有的满不在乎扣着软帽。
画画总是沾上颜料,现在洗衣服不够方便,普通人家都是三到五周才送洗一次。
看着身上多多少少有的痕迹,应该是参展的画家们。
莉齐娅在其中看到个见过的面孔。
她印象很深,确认了一下是他。
之前在琼斯医生家见过的一位租户,安德鲁.法莫,想起来爱丽丝说的。
他是皇家美术学院的学生。
这群人中除了少数,基本都是皇家美术学院毕业的,或者叫学院派。
但他们偏偏是先锋的那一批。
不觉得英国本土的水彩画比油画差到哪去,致力于把它们发扬光大。
安德鲁.法莫沉默寡言,却是他们中最出彩,最受追捧的那一个。
他不过二十岁。
十三岁时候就考入皇家美术学院的美术中学,十五岁时的水彩风景画首次参与了公开展出。
被威廉.特纳收为学生。
当然他老师忙着去欧洲旅行,安德鲁.法莫完全靠自己练习。
父亲是伦敦的金匠,现在他的橱窗上都装饰着他儿子九岁时的版画。
法莫从小就显露出了不俗的绘画天赋。很有天赋,又比旁人努力,生活中除了画画就是画画。
但是性格又很古怪,不愿意轻易售卖画作。
为了购买他练习的颜料,实在没办法才会卖出一两幅。
他的每幅画在三十镑左右,相当的高价了。
那些教授们一幅也只有两百镑,工期起码半月。
人们都说他二十七八岁时一定能当选皇家美术学院的院士。
这一展览对安德鲁.法莫更像是小打小闹。
他的重点在于五月份皇家美术学院的公共展览。
届时会有大量的油画雕塑作品展出,水彩画这一小小分类在其中很难起眼。
就算是他们,在学院一年一度的这一展览中也准备绘就历史题材的大幅油画。
总之,法莫是被寄予希望的新星。
他出展的是泰晤士河边的练习习作,就算是卸货的港口,在他笔下都莫名多了层柔软的色调。
想是因为河面的微光和云彩。
很有威廉.特纳的风格,也难怪是他愿意收下的唯一学生。
只有安德鲁.法莫自己才知道,他很苦恼。
苦恼于这几年他没有更大的突破,而且摆脱不了老师的影响。
他很崇敬他的老师,但想在此基础上拥有自己的特色。
但这一迷思在看到今天的那幅《梦境》后,好像隐隐多出点光亮。
他很喜欢其中的那幅人像。
有一种明亮柔和的色彩,却并不违和,反而生动又不轻浮。
现在的肖像画受新古典主义影响,比较庄重,背景都是暗色调。
这一点,在他之前的惊鸿一瞥后,好像形成了一团混沌的灵光。
他那双眼眸闪闪发亮。
这些画家们画水彩画,但平时更多的还是油画。
前者颜料要更便宜,可以随时练习。
大幅油画没有足够底气和草稿,没人会轻易地动笔。
历史题材总要涉及到人像。
有个人惊叹了一声,“那里有位活过来的女神啊。”
纷纷看过去,瞧见了那个身影。
穿着简单,美好的侧面,偏过头来,能看到正脸,坐着优雅的身姿。
他们的眼光里满是赞美。
因为那黄金的比例显而易见,古典的五官,面容的布局完全是雕像的化身。
再也找不到比那更完美的模特了。
画作里的女神就应该是这种气质。
有个摸出个速写的本子,绘下那个让人感慨的嘴角弧度。还有肩颈到手臂的线条。
他主业是雕塑,准备用卖画的钱,买个最光洁的大理石做成雕像,在春季大展上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