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372)
他一时兴起去看了哈利大街的画展。
他给他的书房订做过一幅水彩风景画。是海上风暴的景色。
大概8年前,他倦于继续读剑桥,准备去游学,在皇家美术学院的展览看中后,随手买了一幅。
那时威廉.特纳先生只是小有名气。
他从欧洲旅行回来,终于有了自己的独特风格。
后来逐渐兴起,在那之后卡文迪许反而没怎么买过了。
他很容易厌倦别人都喜欢的事物,但有的人除外。
看这位小姐这么受欢迎,卡文迪许先生的兴趣没有淡上半分。
他对此觉得奇怪。但懒于去想。
他一向对什么都很怠懒。
这些画他没有喜欢的。
要有什么的话,就是那幅《梦境》,他喜欢里面的女孩。总让他想到了那位小姐。
他到了二楼,签的当然是假名。
他习惯用中间名的奥古斯都。
结果遇到了那一争执,打听了一番后就打发自己的贴身男仆去做恶作剧了。
话术都是他嘱咐的。
他喜欢玩弄人心。
卡文迪许先生不意外结果。
如果失败了他不介意高价买下画,丢脸的是对方,反正怎么样他都赢了。
不过他得去看看他要买的画是什么样。
卡文迪许先生下了楼,他终于肯仔细看看,而不是傲慢地扫上一眼。
然后越看越移不开来,他很喜欢。
或者很喜欢画作背后的人。
他好像能看到一颗心脏在跳动。
他迷恋这种充满着故事的真实。
想买下,只有他一个人才看到。不过那位没卖画的意愿吧。
卡文迪许先生不会强人所难。而且有种直觉告诉他,是个女人。
极为细腻的笔触和诉语。
他骄傲于自己看懂了其中的一小半——其实他想说所有的。
直到转头后看到那双湛蓝的眼眸。
他愣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胸膛里的那颗,也随之共鸣跳了跳。
真奇妙,眼前就像绽放了烟花一样。
他惯常绷住,隐含嘲讽的嘴角松软了下来。
弯出一个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他签名的时候也注意了一下名册,没有熟人。
那么,也是化名吗?
在那只开合的漂亮嘴唇形状前,卡文迪许先生垂眸看着。
真奇怪,他从来没仔细看过她的五官,他只是知道她很美,出挑到毋庸置疑。
现在才发现,他们很相似。
他看她,就像在照镜子。
在这一刻,他同时反应过来。
玫瑰花,那么多玫瑰,这一丝近乎于荒诞的线索。
让他猜是她,要不然他怎么会在这遇见她呢。
卡文迪许先生看似毫无章法,但做事很讲逻辑,有时候他任性地把他的直觉也归入其中。
于是他开了口,“让我猜猜,lux,lucia,是你吗?小姐。”
他脑中绷着的一根弦轻轻跳动着。
大概几年后,他才会后知后觉那是心动。
眼前的人毫不避讳,她眨了眨眼。
就像默契地求他保守一个秘密,又相信他绝对不会说出去。
两个人在画廊里漫步。
在知道女孩把画作卖出去,为促成这场玩笑后,卡文迪许先生心中掠过轻微不快。
但他随之微笑。
他一定会把它夺回来。
他心里的那股叫占有欲的东西悄悄蔓延。
于是他破天荒地主动提出了一个邀约。
“明晚,汉诺威广场的女王剧院有一场音乐会,贝多芬的交响曲。我在那里有座包厢,小姐,我能有幸和你同去吗?”
莉齐娅惊讶地听着。
她难以置信她那两张送出的票,又以这种方式回到身边。
卡文迪许先生这样真稀奇。
莉齐娅眼睫扇动,俏皮地笑着。
大方接受了这门邀请。
真烦啊,他数不清睫毛有多少根。
卡文迪许先生忍不住想。
……
夜晚的音乐会郑重许多。
要穿晚礼服出席。
莉齐娅穿了条鲑鱼色的丝绸裙,剪裁简洁,本身的色泽够美。没有搭配网纱。
都是今年来伦敦订做的裙子,最新的样式颜色。
头发挽起,戴了一条珍珠项链。
不是直接串起来的那种,每一枚莹白的珍珠都包裹着镀银的金子,镶着钻石。
那一条垂在脖颈上,十分瞩目。
歌剧晚礼服和舞会不一样的是,要搭配一件外套以免着凉。
跟白天的出行服不同,会是丝绒缎子材质,里面辅以柔软毛皮。
她穿了教母送的那件白色裘衣,领口雪白的狐狸毛拥着脸颊。
就这样坐上了卡文迪许先生来接她的马车。
他已经很低调,前后没有跟骑马的听差。
四匹马的规格,少不了马车上装饰的纹章。马夫仆人都穿着伯林顿府的号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