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615)
男爵没有怀疑,蠕动着想逃走。被站起身后,尖头靴子的一角踢得闷哼。
“我对这方面没什么顾忌,底线。”莱克拿出壶烈酒,拽出布团,掐住他脖子灌下。
这样的刺激下,萨雷男爵早就说不出话来,嗓子剧痛嘶哑。
“我大可以把你推进露天的下水道。酒醉被抢劫的某某男爵,不幸跌倒溺死。这样合适吗?”
“至于我,早就离开了伦敦,在大北路的皇冠酒店住宿。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这是芬斯伯里,法外之地。但是——”
他想到了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指间的那枚戒指。一个叫做“妻子”的,前所未有的词出现在脑海里。
摇摇欲坠,紧绷着的理智回归。
“我不想脏了我的手。”他踩上男爵爬行的手,碾住,“所以,去认罪吧。”
他温柔地说。圣父似的赦免了他。
“我想,你临走的时候,有无留下信说明去了哪里,如果没回来就通知巡警去寻找吗?”
“真的没有。”他叹了口气,“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愚蠢。”
“我的生活怎么会被你这样的人毁了。”莱克喃喃道。始终轻声细语着。
在外人看来,却是一股令人畏惧的癫狂。
他多怕他杀了他!男爵逃离着。
“你在想什么?活着离开,指证我对你做的?但是——”
他揪着头发,把人拖回来,“没人会相信你。我知道你有所依仗,可……我和你之间,他们会选择谁?”
“你应该清楚,勋爵。你和那些人没有足够的利益关系。至于我,我的祖辈亲人和他们的姓氏息息相关。我会被维护。这就是社会的规则。”
“我只是将你做的,用另一种方式还了回来。”他在耳边轻声道,“很不幸,我是更强大的那一方。”
“我想您这次一定能记住吧。这一切,都是你自食恶果。如果要忏悔,后悔,那么别对我,而是对那位小姐。”
“去认罪,去跟他们说,把一切谣言澄清。听到没?听到了,就点头。”
萨雷男爵咬牙咽下了血泪,连连点头。他这辈子都会记住。
“你一定很不甘吧。”
这一顿折磨下来,男爵有气无力地在那,他都开始庆幸这不是冬天,他不会冻死。
“为什么只有你付出了代价。”莱克脸上又扬起微笑。
怎么还没结束,他又要什么?
“您应该能想明白,如果你列出同谋,他们不会受太大影响,只会悄无声息地摁下。”
那当然会,怕是匿名信寄到报社就会被截住。
“但我不一样,我只想做更多。”亨利.莱克在黑夜里俯视着,“来往的信件,便条,总有副本。对吗?”
他的眼睛像嘶嘶的毒蛇。却长在一张最无害的面孔上。
“你没有足够的力量,可是我有。”
没有人会在这样的羞辱后提出交易,但在了然这个世界残酷的嫉恨和无所依仗,和酒精的刺激下,萨雷男爵抓住了这枚投来的橄榄枝。
“同意了吗?会有人上门来取,请准备齐全,您就能'体面'地离开伦敦啦。”
他咬着字眼。终于把踩在手上的靴底挪走。
莱克洞悉了他邪恶的本质,他一心想融入那个上流的圈层,当失败后,就转成拉人沉沦,报复的快感。
这个夜那么漫长,步履匆匆,耽于享乐的人们,想不到在这之后的伦敦会变得多么激荡。
……
莉齐娅浑然不知夜晚的伦敦发生了什么。
送走客人后,她和家人道了晚安,疲惫地卸了装束睡觉去了。
第二天起来,瞧着舞厅收起吊灯,和镀金的桌椅摆在角落,下次启用得是明年了。
莉齐娅在旁边望着,她舞跳的很开心,前几天的郁愤消散。她做好准备离开伦敦了。
这起谣言会有她的家人善后。她想在她的身世澄清前,享受最后休闲的时光。
说实在的,她还没准备好作为女继承人亮相,多么庞大的财富,相应地追逐着一堆求婚者。还有伺机而动的想绑架她结婚的危险分子。
莉齐娅开始认真思考起订婚结婚的前景。和莱克那次在兰斯顿秘密儿戏的婚礼让她微微脸红。
他们后来还在本子上玩笑地签了名,就像结婚登记册那样。要是在苏格兰,这场婚事已经成立了。差个见证人也能补上。
莉齐娅搓了搓脸,想到了身上那四分之一苏格兰的血脉。
他在哪?在外面她还是身份不明的私生女。这个对他造成困扰了吗?
他相信她,但是——
莉齐娅注视着要被罩上纱布的舞厅银镜,她侧着身影站在那里。
她开始担忧前景,心中所想,就跟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所预见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