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617)
原本一千镑的预算,最后只花了五百。莉齐娅干脆把剩下的钱和没用完的餐点,全部捐去了济贫院。马里波恩区多了两处分发吃食的摊点,当地教堂也为这样一大笔捐赠十足震惊。
看到地址和署名时,不免感慨万分。
以往她的日常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现在却没什么事做。莉齐娅第一次意识到,被社交圈排斥是怎样的滋味。生活本就很无聊,还没有人愿意跟你交际。
那些茶会晚会固然讨厌,但生活除去这个,就更不知道该如何了。
她没关注这一天的动向,无非是报纸上刊登了声明,原先猖獗的流言被止住,她的名声在格林小姐的事上得到挽救。
可这仅是对于公众,那最中心的小圈子怎么想就管不到了。从她收不到邀约可以看出,她沦落了。像霍特小姐那样,进不去任何私人的交际。
“demi-monde”(半上流圈子),卡文迪许先生说过的这个词在她脑海里回响。
第六天。
莉齐娅数了数日期。 6.24号。
今天,应该是拿破仑征俄。
她在日记里写着,
“很奇怪,明明是见证历史的时刻,我比谁都知道得提前,却料不到,自己会陷入漩涡之中。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你能猜出未来如何,但总是无法避免。就像看着一艘巨轮,触礁后缓缓沉没。 ”
谁也没想到,从今晚开始,到明早,这件事就发展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走向。
拿破仑悄悄率军渡过涅曼河,向俄国不宣而战。
萨雷男爵被胁迫着,去往了俱乐部,忏悔了他的所作所为。他写了匿名信,自导自演,他罪无可恕。
这件事飞一般地传遍了所有聚会,口耳相传。可谓是这一季度最令人惊骇的大事,令在六月底昏昏欲睡的人们精神一振。
第二天,报纸上更是纷纷刊载了S男爵公开的认罪书。
在一双背后的推手下,所有大报都刊登了对ES小姐的致歉。
与她身世相关的评论,全都销声匿迹。私下印刷小册子,非法牟利的印刷商被连夜逮捕。
是谁有这样的强权?无形地发挥着影响力。
议会闭幕后,伦敦的贵族政客们,一一赶往了德比郡那座矗立在群峰之中,巍峨的查兹沃斯庄园,参加葬礼,吊唁那位过世的老德文郡公爵。
莉齐娅对这即将的事一无所知,她在绣着帕子,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菲茨威廉勋爵?”
虽然她更希望是另一个人。但她不算失望。
这位年轻勋爵前期表现的友善,让她会永远把他视为朋友。
莉齐娅第一眼就望到了勋爵冷淡的灰色眼眸。
他很严肃,抿着唇角,郑重,摘下帽子拈在手中,行了个礼。
外面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敲打着窗户,五六点钟,天色一下昏暗,雾蒙蒙的蓝。
提前点起的灯烛,映着女孩长睫的面容。她居家,散了头发,只用帕子松松束着,穿了居家的棉布裙子,系了条爱尔兰钩针的纱巾。
菲茨威廉勋爵怔忪着。
莉齐娅移下眼神,勋爵的指节稍稍用力,只有常写字的那侧留有薄茧。
文雅的一双手。
“日安,伊莱斯小姐。”他打着招呼。
莉齐娅放下绣品,起来行了个礼。她怠懒着,无所谓,对方进来时都没站起身。
“日安,勋爵。”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吗?”莉齐娅注意到菲茨威廉淋湿的褐发,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我是散步来的,中途下起了雨。”
她笑着,他也跟着微笑。
“黛西,去泡壶热茶吧。谢谢你。”莉齐娅转头吩咐着。
“小姐,您的监护人不在吗?”勋爵的语调平静。
“不,爸爸和姑妈还没回家。”
他没坐下,她就也没,眼前的男人绷紧着,连带着周边一同凝滞。
“您也知道……”莉齐娅佯装轻松。
他看到她脖颈露出的一块肌肤,移开眼神,开口道,“莉齐娅小姐。”
他叫她的名字。
她的心跳快了一瞬,直觉告诉她——
“我想了很多,小姐,得出的结论是,我爱你。”他直接了当。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在这个时候。
女孩心飞快地跳着,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窖,那双灰色眼眸望向她,吐露出的字句十足冷漠,
“即使考虑到你的出身,这有违我亲友的期望,我本人的理智,我们的感情可能不会被接受。但我更加确认……”
“原谅我,先生?”
莉齐娅的心跳平息,忽上忽下,终于变得毫无波澜,忍不住出声。
他过分的言辞,让她脸上满是升腾起的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