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723)
他们一起探索着,青涩地萌动。
“这跟拥抱不一样。”他得出结论。
“是的,这是爱抚。”她伸手摸他的脸颊。那股滚烫的温度中,合上眼。
对着窗,眼中仍是一片光亮,还能瞧见树影摇曳的波影,像心一样起伏飘荡。
莉齐娅睁开后,“你平时怎么刮胡子。”她好奇地问。她真感激现在男人还爱刮胡子。
后半个世纪,欧洲男人全以留胡子为荣,为显得成熟稳重,突出男子气概。二十出头一把大胡子。往那一站看不出年纪,统统五六十岁模样。
查尔斯也留了文雅的两撇八字胡,青春期开始就有,老气横秋的,最后她才说服他剃掉。在那之后她眼前一亮,彻底喜欢上他了。
感谢她弟弟塞比没有这个毛病。
“你不用玫瑰水。”她闻他脸上的肥皂气息。由于他太美丽,少女一般姣好。
她都忘了他已有23岁,再过一个多月24,他是个男人。不是男孩。
“你年轻时候是什么样。”都没有画像,要是有照片就好了。她真想把他带走。
她其实打心眼里还认为自己是二十世纪初的人,做古代人总有点难。
现在拥有的就像场梦,虽然她很有钱,随心所欲,但是如果能回去,她还是想回去的。
他大抵是她唯一想带走的。他能去当律师,她去工作,在报社做记者,写写东西。她带他认识那个波西米亚人的小圈子,他们住在布鲁姆斯伯里。
现代化的公寓,有个一打开就有热水能泡进去的浴缸。也许不回到上层的阶级里,她就没法坐游艇,玩帆船赛,赛车开飞机。
但是已经够了,够了,什么能比这样更开心呢。假期就去欧洲走走,巴黎罗马柏林维也纳。
La Belle Epoque 美好时代
思想文明荟萃到极致的旧欧洲。每个人都在打破桎梏,对未来充满希望。
没有瑞士度假的城堡,法国北岸海滨灯火通明的酒店晚宴,顶尖狂欢的俱乐部沙龙。
这又怎么样呢。她只愿意和朋友们围成一团,蜷在沙发上东聊西聊,喝点小酒后醉醺醺地散会。
一时兴起去听场音乐会,她和他会弯着身,躲在廊下撑开黑伞,在伦敦突然灰蒙蒙的大雨中,笑嘻嘻地聊着往外走。
他是个现代人,詹姆斯.布朗。他在所有过去的一片灰扑扑的旧制度中闪闪发亮。但他好像就该属于这里。她多想带走他。在20世纪10年代他不会那么伟大。
她有预感他会在这里留下名字的。一个时代总要有人来引领。
到她的世界,他或许只会是个有成就的普通人。但他能和她一样,充实美好地活着。
平庸快乐,偶尔思考地真实生活着,是最幸福的事了。莉齐娅仰着头,突然有点悲伤。
你是圣徒还是普通人呢。詹姆斯.布朗。
她那时候没有特别想要的,她从17岁开始,花了四年从头脑空空到有了点东西,但仍没想出自己在泛泛的自由外需要什么。
所以遇到查尔斯后,她在想他是个好人,她接受了他,选择步入了婚姻。
就像莱克是这个时代的好人一样,她和他在一起很快乐,愿意和他在圣坛边发下誓言,愿意为他遵循现实的规则。
她现在找到了答案,可她回不去了。
莉齐娅意识到,在看到韦希尔时她就感觉到了,就像上辈子,她站在从小长大的海克利尔城堡,她想到一座座被迫拆毁的宅邸。
责任,她不愿意承认,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天生的使命,或者说是既定的路线。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改变方向总是不公平的。
她不愿多想,可实在找不到怎么中和的方式。即使折中,也不太对。
莉齐娅背对着靠在布朗身上,他像朋友一样拥抱她,他怀抱总是那样温暖。
她突然在想上辈子她为什么没遇到一个詹姆斯.布朗,如果遇到他是什么样。
他一定不会像现在一样考虑从政,毕竟能完成理想的道路那么多。他或许是个有律师主业的青年,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写写东西,肯定是关注妇女选举权,支持爱尔兰独立,为矿井工人发声。
啊,他肯定是个共产主义者,和第二国际有联系。也许一开始是个费边社成员,为激进改革还是革命争论不休。
闲下来徜徉在画廊里,看剧听音乐会。讨论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传统道德对人性的压抑。
现代主义文学。噢,他没准会写写先锋派戏剧。
格蕾丝,格蕾丝她会在女子学院毕业,通过科目考试后去中学当老师。像很多中产阶级女性一样,能在欧洲四处旅行。
他们会在意大利遇到吗,在佛罗伦萨穿过鸽子的广场,站在圣十字教堂里辨认墓上的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