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726)
“但这样真的是罪过吗?她不能自己决定一切吗?”
“是的,对,为什么女人不能有这些?”莉齐娅激动地回应着。
“我本身不是女人。可能她们受到的伤害会多。但这是该由她们自己决定的,个人意志大于一切。不多去尝试,怎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现在这样,只是因为——”
莉齐娅接着,“一切规则都是男人书写的。男人主导着世界,男人把女人视为财产,只在意她们的生育价值。”
“是的,是的。”布朗肯定道。
“如果是人权,那么不论是男人,女人,奴隶,天生就该享有。自然赋予的权利,不会只适用于某一个群体,那样它本身也失去了意义。”
“我赞同你。”她说。
所有的力量集中着,心中波涛汹涌,曾经思考过的所有在这一刻迸发着。
他们最近大概只在三个话题的讨论结果下达成了一致。他尊重她的看法,但也会说他的。
“规则是应有的,它构成了这个社会基本的秩序。但我认为不是所有的规则都可取,压抑灭杀了人性的那些我称之为枷锁。”
“那么枷锁,是该被打破的。”
詹姆斯.布朗一字一句道。她拼命点头。
“我其实有思考过,想过婚姻制度的来源。”布朗说到他不太笃定,没想清楚的,语速会放慢,
“我思考的结果是,婚姻是所有制的延续。它是一种随着风俗习惯强加的规则,有利于社会秩序的建设,却有种和情感,人之本性相悖的约束。
“我不否认婚姻,它像监护权一样是责任的体现。但同时,爱的尽头不应该只有婚姻,不应该只存在以婚姻为目的的爱。”
“它们之间该怎么样,我也没有想到问题的答案。”
因为——
他停住。
“我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爱。”詹姆斯.布朗轻轻地说。
————————
互联网冲击下,看了各种计较得失,讨论门当户对,用利益衡量的恋爱关系。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这种叙事霸凌太久了[比心]噢maybe现实没有这么理想的爱,才要多考虑
第265章
她该说什么。莉齐娅想。她能说自己尝试过很多的爱,但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吗?
不顾一切,不在乎未来,只体验着当下的感受,用心地爱着。
如果一条路看不到尽头,看不到结局,我们还会一起走吗?不是你陪我一起走,而是一起走。
大步地并肩往前走。
她张张合合,吐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他的绿眸闪烁。她想他们都被一种浓烈到窒息,从没经历过的情感压制住。连同指尖都在发颤。
从脑壳钻出的那一刻共鸣的震动,留有余音,头晕目眩,又格外清醒。
这让舌头打成了结。
当下除了捋平气息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的两颗头颅,一黑一金,安静地靠在一起。表达后的疲惫,放空,迅速点燃到灰烬的火焰。
但不是燃烧后荒芜的空虚和狼藉,而是平和,前所未有的平和,安详。
“如果你能感受到,那先感受吧。”
那个清朗的声音传来,“有时确实太难表达了。”她见过很多状态下的他,演讲的冷酷,戏剧时的热情,谈论时事的冷静,偶尔的悲悯,反思,煽动民众的狂热。
说出刺杀计划,那一刻平静,却引人震动的叙述。但每一种都是他,并不突兀。最真实的,最复杂的,活生生的人。
因为人总是复杂多变的。
现在,却是种情人的柔和。他的爱给了太多,大到国家民众,理想追求,小到具体的每一个体。
可她不会觉得他的爱不够,那是一种不需要亲密接触,就能填满,带动着一起激昂的爱。他真的不会到最后毁灭燃烧掉自己,把所有温度留给别人吗?
那时她会怎么样,她会心碎吗?她有点庆幸他们是在英国,没有接踵的暴力革命。
他不死在1832年,那一定是1848年。可是,也不是没有这种,她坚信,如果他真的面临了这个问题,他入了监狱,被判处绞刑,即使有方式活下去,有人营救他也会拒绝。甚至不会答应妥协,从绞刑换成流放。
他会坦然赴死,他有种殉道者的觉悟。
但她不害怕,这份爱反而更具体了。她会绝望,悲痛,痛不欲生,可是会继续爱他,永不消失的爱。
这样爱的结局会是什么。她也想不到。哪怕没有结局,她也会爱着他,他更会爱着她。
亘古不变的爱。她一直觉得爱需要实物保存,纪念品什么的有些庸俗且不持久,它会是但丁写给贝阿特丽切的长诗,作曲家为爱人谱下的曲子。哪怕以死亡给爱做结,都太轻飘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