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728)
“你什么时候回去?”他们不知疲惫地亲吻着彼此。
回伦敦继续学业。两人的生活轨迹不同,她就要多包容,原谅这一点。
“ 9月中旬。”布朗抱住她的脸,她正咧嘴笑着,露出白齿,他突然学着她的样子,唇印上她的眼睫,鼻梁。
她心里悸动了一下。离得很近小声地说着话,只有彼此能听到。他总是精力充沛,热情洋溢,奋发向上,他大概永远体会不到她这种怠懒的态度。
他用她的方式和她相处着,一句句说明。
他现在其实已经完成了格雷律师学院的课程,只剩见习律师的一年,前期跟着旁听,整理卷宗,处理文件,和事务律师交接,后面就可以跟着办一桩桩案子了,直到被老师允许在法庭上开口辩护。
这一系列下来,再过律师学院那边的最终考核,得到所有大律师的同意,满25岁,就能被正式授予律师资格了。在那之后,又是新的开始。辩护律师不能和当事人直接接触,要从事务律师那拿案子。没有足够资历名气接不到委托。
年轻的,没有家世背景,完全没有上了年纪,有足够经验的值得信任。
初出茅庐这时候,就要在事务所工作,从老师那领点杂活和报酬,参加各种餐会获取人脉资源,得到第一桩案子,打赢诉讼,一桩桩垒出名气,起码几年才能独立,有自己的事务所。
能力平庸,出身微末的,一辈子也不过年入一两千镑,堪堪在绅士阶层。
议会期集中在冬春,伦敦的各行各业到这时也最为热闹。毕竟客户多了。
到夏季后案子一下少起来,一起诉讼的流程本就漫长,复杂的往往要一两年,冬春能解决都解决了,没解决的再拖三个月实属正常。
法官本人在夏天,也不愿意长呆在伦敦,想去海边或乡间呼吸新鲜空气。
秋天又是公认休息的假期,就连剧院都停演。演员用这段时间上课培训,或是度假。过完狩猎季开端,等放松够后,到十月份,就要回来处理堆积如山的卷宗了。为12月的议会期做准备。
备好材料的律师们一个个申请等开庭。底下的书记员回来办事就要更早点。 9月份中的样子。
莉齐娅很高兴他们还能多相处一点。或许为了她的名誉权案,秋天后她可以到伦敦小住一段时间。噢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看到时吧,没准还能成为惊喜呢。她好奇,想闯入关于他生活的一切。
布朗很信任她,他给她看写的信,他们那个普选权联盟的地下活动从未停止,只是更隐秘了。坚持不懈地做着号召和宣传,找寻乃至各郡的同盟者。
也许下一次爆发是拿破仑征俄胜利,是半岛战争的失败,所有矛盾一触即发。
可不会如此。知道最终走向的她,只得沉默。随着国际局势的逆转和国内始终的镇压,保守派政府当政,卢德运动在明年就要渐渐熄声了。
但不会停止,只要矛盾还在,就不会消失,而是蛰伏着。就像卷席整个欧洲,国内外的那几个1830年, 1832年, 1848年,要不然革命要不然改革。
没有其他选项。
他似乎不在乎成功还是失败。她看他低头写着回信,每一封,每个字句都那样果断,他完全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像只利剑刺破长空。
冷静而又狂热。他和工人激进派的领头人走得很近,他和中等阶级的同盟友人有了分歧。他不忘关注刑法改革的题案,又像大多法学生一样渴望一本像拿破仑法典的成文法。
他要做的事那么多。他把他所有的精力生活都投入在设定好的理想上。
由此她怀疑,爱对他来说是不是太多,太像累赘了。这一天他们难得地都做完了自己的事。
本来想放空着,又用脑聊了会天。靠着,合着眼,牵住手。时间慢下来就好了。把每天拓长一份,他们就能拿一天去爱,一天去思考行动,不用那么着急了。
他们勾着小指,他笑时候的鼻息喷吐到她的脖颈上,惹得发痒,还有一颗膨胀的心发热,滚烫。
或许是精神和思想上太过熟悉。她到现在才想起来问他口味偏好。他爱看的书,听的音乐,喜欢的画作戏剧什么的她都一清二楚。
除了这些。
“喝茶加几块糖?”詹姆斯.布朗眨眨眼,“我没数过。”他说的实话。他对衣着不讲究,饮食也是。虽然英国人对饮食也没什么好讲究的。
他在伦敦时,聚餐用外食,还有律师学院的餐会。其余啃久了过期面包,加劣质茶,热咖啡,涂点黄油奶酪,便餐的煎蛋培根,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但确实能觉出学院餐会和日常饮食的不同。那次游走在名利场上的各种法式珍馐美馔,精调酱汁在舌尖的品析,醋栗,柠檬,一点罗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