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762)
围着的亲友们,通通喜极而泣,庆祝她的劫后余生。玛丽安哭着吻她额头,玛丽姑妈问她要喝什么,给她煮热汤。
“哦对,病人病人,吃点木薯粉和薄粥。”
她跟他们一样露出勉强的笑容。
医生嘱咐道,要注意疗养,去温暖的地方,小心转成肺病。随即观察了一周,除了偶尔的低热,再也没什么了,痰都变成了清痰。
不可思议,简直是奇迹!她从地狱边沿走了一遭,居然活过来了!
被剃了光头,戴着软帽保暖的女孩苍白如纸,消瘦,胸口起伏。她虚弱地笑着,
“我好像又活了一次。不害怕死亡了。”她握住她亲人们的手,轻轻吸着气。
“我再也不害怕死亡了。”
医生建议她去葡萄牙,那里气候足够温暖,不像英国正在步入秋冬。现已快到九月底了。
莉齐娅摇头,她想留在家里。她被扶起来,撑住,艰难地支起身体。
“我要回海伯里。”她说。
……
鲁斯小姐在人们都以为她要死时,突然好了。没等人探望,转头就离开了布里奇。
索恩律师作为公证人,对那笔天价的遗产保持沉默,再看这位小姐,怎么都做不到坦然以对了。
车厢里堆满了软枕,她被安置好,在医生的看护下缓慢地行进着,到伦敦停留了两天。莉齐娅总是看着窗外出神。
若不是她是位有身份的小姐,不宜被打扰,皇家内科医师协会的人都想看看这个医学奇迹。
过了伦敦桥,跨过泰晤士河,再往南走,沿途经过里士满,终于,远处看到了那处白色的帕拉第奥式的宅邸。
马车停在门口,仆人们在管家带领下站成一排迎接,莉齐娅被连忙接进去,安置在一楼的房间里继续休养。
她看到了那些熟面孔,四月前她还住在这里,过了简单的命名日,如今不过半年,恍如隔世。
经历了多少事啊。约翰爵士和玛丽姑妈先回来的,好好休息了一晚。一早就来等她。两人靠在那里,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了。
她活下来了,可她瘦成了那么小的一只,轻的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埃德蒙一路陪伴着她,和她在伦敦暂停了两天。他在床前握住她的手。布里奇和阿什伯里教区的事请埃尔顿牧师和索恩先生代行职责。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他说。
邻里们纷纷来看望她,听说伊莱斯小姐大病初愈。她定期去看望的一户穷苦人家,递上了一篮子甜菜根洋葱,还有自养的鸡鸭和捕捞的河鲈。
她做的所有善事,化成了一份份真情回馈。每个人都在问伊莱斯小姐怎么样了,佃户每天都来送额外的蔬菜肉类,期望她能身体康健。
莉齐娅突然发现一切都那么美好,树叶的颜色,鸟鸣,食物的香气,手下棉布柔软的触感。
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每天睡得很多。只能用病人该吃的东西,伴以营养的肉汤,寡淡无味。软嫩的鱼肉她还能吃点,每块都被精心去了刺。
医生每天过来看诊,有护士照料着她。莉齐娅常被推出去晒太阳,贝蒂黛西她们细心地照料着,对她形影不离。
一家人,连同仆人均小心翼翼地关怀,注意通风,又怕她吹到,担心成了肺病。
她的身体被毁掉了,要花好多时间调养。她在床上用饭,姑妈会陪她一起吃,约翰爵士日常总要看她两三眼,这才放心。
埃德蒙住在了她隔壁的房间,随时过来,他放不下她。她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小,大了就扯着喉咙连带着胸部疼。他贴近一句句听着,同样轻声地说着话。
他知道她关注什么,赫郡的那段日子,她从来没停止商业上的活动,回着代理人和合作商的信件,处理每周的账目。他们晚饭时她还会说话。除了他这一合伙人,也没谁能讨论了。
埃德蒙现在帮忙写着回信,把紧要的提取出来,得到她过目首肯。她还没法写东西,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轻轻地一点头。
她声带受了损害,他担心她再也不能自由自在唱歌了。她明明唱的那样好,那么喜欢歌唱。
他每次出去时候总是难过,但一进来,看着那张尖尖的,帽下的苍白面孔,还是对以最灿然的笑容。
菲尔德先生早晚都步行过来看她,始终如一地陪伴着。十七年啊。莉齐娅才想着,她认识他们十七年了。她的记忆比普通人要早,一出生就有。
她当时是怎么舍得抛弃他们的。
天气好的时候莉齐娅会在外面。菲尔德先生很少用马车,为了她备了最舒适的一辆,可以半躺着。
他带她去散心,保暖好,驱车四处游览着说话。秋天是收租的时候,往常,菲尔德先生会忙碌得到处跑,用脚步丈量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