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764)
他陪她聊了一天,推着她的轮椅,趁护士不注意时候推的飞快。
莉齐娅迎着风咯咯地笑着。
他不把她当病人。但是过了会,看她笑了后又停住,问了下手背碰碰她脸,确认没被风吹过了头。
她还在恢复期,这时候人得肺病是常见的事,会跟随一辈子。莉齐娅每天要喝一杯葡萄酒做预防。
“来吧,跟我去里斯本吧。”卡文迪许看着她后退了几步,再转回来,
“我总能再找到一艘补给船。”
他半是玩笑地说。莉齐娅望着,轻轻摇了摇头。他刚准备用西西里岛露台可以带皮吃的柠檬诱惑她。
现在欧陆正在打仗,南边可疗养的地方,除了里斯本和西西里岛,其余全处于拿破仑的占领之下。这时候过去旅行,穿梭在战乱之中的冒险实在不是个好选择。但要愿意等等,总有安全的航线。
以及,散心,远离英国秋冬阴冷,灰扑扑让他都不太喜欢的气候。他担心失去她,尤其发现她的笑容再也没以前多了。
见莉齐娅拒绝,卡文迪许没再提及。她听他点评起唐维尔寺确实是一片宏伟的建筑,大厅的壁画修缮不错,有着围起来巨大庭院,四方形的克兰福德是个可爱的小地方。
忍不住露出笑容。他现在住在温彻斯特侯爵的萨纳姆城堡,其次就是里士满的别墅。
“都离这里很近。”实际上卡文迪许的秋季往往去北边的湖区度过,再不济往都柏林做趟旅行,他不是很能停留的人。伦敦附近更喜欢他母亲温布尔登庄园,或是德文郡公爵的奇斯威克庄园,但都在北边。
“下次见。”他两指一并,在额前做了个划过的手势。
等一周后再来时,莉齐娅做了条斗篷的系扣送他。
怕她难过,因病剃掉的一头金发都被保存起来,她没事编了一条作为系带,加上金扣别针制成。她最近消遣的爱好就是做手工。
卡文迪许怔住,“给我的?”只有情人间才会互相赠送头发,可她仿佛并不在乎这一条。
他顺从地低下身,她给他别上,她的目光随着她指尖的动作移动。他轻轻,灼烧地碰了那股金发一下。还是一样地亮,离开它的主人后。
她知道他爱她,却没接受,但他想这也许就是刚好的距离。
他总是精心挑个晴天过来,他与她沐浴在难得阳光下的丛林边,临着溪流池塘,叶子还没完全变黄,沙沙地作响。日色映在她脸上,她微微地眯着眼,仰头,让他想象起里斯本或是西西里岛能是这样。
略过金黄红火的山毛榉树丛,卡文迪许转而摘了片高处翠绿的冬青树叶,说要给她吹奏。
不比春天的嫩叶,他断断续续,不成语调。
“真难听。”莉齐娅眨眨眼。
卡文迪许叠着长腿笑着。他推着,两人继续漫步在英国乡下,最后远足悠闲的时光里。
……
他可算和她一家人熟识了,就连菲尔德先生都习惯了这位的来访。海伯里本就不大的镇子,看习惯了这位每隔一星期,总会准时出现在大路上骑马的先生,英俊非凡,扬着唇笑。当然,还有那一身城里人的精致打扮,一丝不苟打理的蓬松黑褐发。
一方面算是有恩,一方面对方不摆架子,愿意与他们一起吃饭,餐桌上虽然态度惯常傲然,但也语气不错地说话,笑容晏晏。
莉齐娅已经能跟着一起外来用餐,不讲究晚上要穿晚礼服之类,她更喜欢长袖包裹的严严实实。
纵使再不可置信,玛丽姑妈和约翰爵士都后知后觉到,这位卡文迪许先生对莉齐娅有种,超过普通朋友关系,却规规矩矩的情感。
这可真令人惊异。
但这样的事,往往由年轻人们自己决定,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他跟她讲打猎的趣事,秋天打的最多的是狐狸,收获颇丰,给她带了一捧雉鸡鲜亮的羽毛。他这般三心二意,最后还是猎了十几只狐狸,统一剥光皮处理好后,到时候做一件裘衣。
12月时候伦敦生活又回来了,剧院重新开放,适合做个歌剧礼服样式,披在外面。
他柔软地看着她,莉齐娅允许他摸了摸自己刚长出来的浅金发,她现在看起来像孩子。
“再多长一会就能烫成提图斯式。”法革后妇女们开始剪掉头,很少再用堆砌的高髻,一度这种小男孩发式,到现在都很流行。
他和她一起研究着。
卡文迪许想到了卧室里的那座永恒的雕像。他那时在想她要是死了的话,他要把这立在她墓前。
那他呢?他宁愿开枪自杀,又觉得她不愿意看到他。帮她守一辈子墓,又没太多正当的理由。比起关起来的冰冷雕像,他倒更愿意陪伴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