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772)
她抬首亮着眼睛,他向她许诺着。
……
“巴斯?”卡文迪许重复了一遍。
莉齐娅眨眨眼,她最近总是露出古怪的笑容,一想到她把卡文迪许先生写成了男主角。
那股笑容看得卡文迪许都有点狐疑。 “是的,我准备在那呆上一个月,圣诞节前回来。”
“卡文迪许先生。”莉齐娅发现自己笑得太多,正色道,“您的安排是什么?”
卡文迪许沉吟着,他也送了她根手杖,浮夸精美到难以置信,足够陈列在博物馆里。莉齐娅怀疑他是不是拿来了什么藏品,她都能直接拄着去登基加冕了。
她在手里舞了舞,认真地问他,“我要两个一起用吗?”卡文迪许被她逗笑,拿回自己的,学她的动作,优雅地一起拄拐走着。
气的莉齐娅敲了他腿一下。
狩猎季结束了,卡文迪许图方便住在里士满,那里有常驻的仆人。
他在想他或许让她困扰,她去哪他跟到哪总归有点烦人。
“我冬天在伦敦过,要是泰晤士河结冰就好了,那样还有霜冻集会。”泰晤士河已经十年没结冰到能站人了,更别说在上面聚会滑冰。
卡文迪许顿了顿,“明年春天,我会见到你的吧?”他低头,黑睫遮着蓝眸,认真地望着她。
莉齐娅恍了神,“会的。”他冲她一笑。
回去后,卡文迪许欣赏了一番她陈列的画作。他一直很喜欢她画的,这几次拜访中全程观摩,完整地看着这些怎么出自于她手。
他听她说着颜色光影,为那份独属的天赋震动倾慕。正如一开始那样,他越看她,只能越爱她。
“百年过后,能被记住的是你们,画家,诗人,音乐家,剧作家,文学艺术,而不是贵族。”
卡文迪许清醒地说道,这些智慧和创造的总和才是最宝贵,最有价值的东西。
莉齐娅昂起头,对他轻轻一笑,她自信于自己的才能,从不吝啬于被夸奖。
他牵起嘴角。很高兴仍然看她,如此骄傲着。
卡文迪许沉醉于那一排尽情描绘着光影的作品,绿,秋日的黄红,紫色的阴影,层层不断的生机,包括画室里未完成的,都被看了个遍。
“要送你吗?”莉齐娅看着这位眼高于顶的贵族,对什么都看不上,现在却蹲下身,仔细地捡出,一幅幅观摩着。
就像兰斯侯爵,研究起玛丽安娜编撰的课本,她写的一封封关怀的信,义务地当着学校教师。虽然拆阅信件不是什么高尚的举动,有理由也不行。
“不,我不再想占有什么东西了。”卡文迪许摇摇头,突然轻轻地说。
莉齐娅怔在原地,看他起身,转过来,微笑,认真地看向她。
也许是看过她要死的那一刻,听着病痛中的梦呓,他跟着一起流泪,再见到她活过来后的这一笔笔浓墨重彩,燃烧的画作。
卡文迪许才明白什么叫自由。她不是画,也不是珠宝,更不是沉默的雕像,需要被他关起来,留存住。
她只要活着,生活着,呼吸,微笑,歌唱,他看到她就很开心,足够了。
他们告了别,他骑上马时她还多送了几步。卡文迪许照例并着手指划过, 16岁时候的他歪戴着军帽,一本正经地想他得要有个女孩哭着送别,他死在战场上,她再是殉情或者记住他一辈子。
他回头,又多看了两眼。
到夜里,卡文迪许辗转反侧,翻出那枚保存着的斗篷系扣,看着烛光下的耀眼金色发辫发呆。
他轻轻吻了一下,又自嘲笑了笑。
她对他有着难言的吸引力,他见到她就很开心。如果他想见她一辈子,那就不要提出要求了。
……
布朗蜗居在发冷的公寓中, 10月后的天气生着火还是一样湿冷。
做什么都要身体力行,提水烧热,泡茶铲火炉,怕烧煤中毒,夜里开窗保持通风。
他依旧刻苦着,比以前做的更多,每天当成几天来用,写作投稿,学习开庭,钻研着每一卷宗,好像时日无多。他一步步地拼命地追赶着。
阻碍他的倒不是能力,而是时间。那个25岁才能授予大律师资格,无法扭转的规定。
就像21岁才能成年一样,束缚着彼此。
他没有低头,没再接受资助,靠个人收入维系着学费生活开支,笔耕不辍。
过着一种极为窘迫的日子。
他在咖啡馆喝了杯咖啡过了自己的生日。他还是会去小酒馆,做着地下活动。他啃着硬面包,喝着寡淡如水的淡汤,贫寒,审视,感受,无法置身事外。
他的呼声越来越大,更明晰自己要做的。
radical(激进分子)
还有一年。
他总是想起她,白天夜里的每一下停顿,纸上沙沙的声响,成了耳中重复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