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779)
但是这件事上,她是真做错了。她不应该那么草率,那么直接地决定什么。
他听到最后,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你还爱他吗?”如果爱,再多的错误也是能被共同解决的。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她不爱他了,也没法强迫自己爱他,哪怕以一种赎罪的态度。
残酷的事实,她不爱他了。她看到他,诸多回忆涌现,一般的痛苦。
她闭上眼摇了摇头,他也懂得了。
爱意消失了,只有悔恨,想求得原谅。她真的觉得对不起他。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
过去亨利.莱克对她更像一个执念。当她不再执着于此时,就发现——
原来爱这样容易消失么。莉齐娅确定了。
她不爱他了。
……
她被送上去睡觉,埃德蒙问了她要不要喝点镇静剂,白兰地酒也行。莉齐娅拒绝了。
她昏昏沉沉地睡着。楼下到二楼的说话声依稀传来。菲尔德先生结束了牌局,回了这处居所,他拿着手杖,看到做哥哥的愁容满面。
两人晚饭时还是一脸开心,想是发生了什么不快,过去问了两句。
这位先生神色一凛。 “那位亨利.莱克先生回来了。他们在剧院遇到了。”埃德蒙在耳边说明着。
他没告诉菲尔德先生真相,毕竟有责任保守着这一秘密。
皇家新月楼在城市边缘,一面临着乡野,乡间景色一览无遗。白日里望过去,就是一幅黄红的风景画。另一面可以眺望着整座城市的建筑,小约翰.伍德用盖尔街和新月楼将他父亲的作品连接起来,凝结了两代人心血的杰作。
莱克徘徊到河边,久久地又走回到窗下,仰着头,他住在女王广场,她问时候他会说。临时租赁的套房,没有像往年那样和父亲妹妹一起。
临近罗马浴场,方便疗养,回来是为了参加这次的大选,事情妥当后会再回到半岛。他在西班牙孤身一人地流浪着。
在梦里,他经常会翻上她卧室的窗台,在梦里,他不会离开,不会再考虑得面面俱到。他反悔着,爱是最容易消失的,一旦消失就不可挽回了。
他望着窗台的那一抹微光,期望看到她,他不确定是不是她。
他跟以往一样后悔了,即使她讨厌他,恨他,他也想拥抱她。他扯出,复习着一个个微笑。莉齐娅。
……
莉齐娅波动的情绪到第二天就稳定了,经历了这么多,她也诧异自己为什么好得这样快。
菲尔德先生仿佛如临大敌,用完早餐后和埃德蒙一起陪伴她左右。本来在问邻里问他是不是她未婚夫后,这位家族友人就默默保持好距离的。
她以为会见到他,他等候在皇家新月楼的绿坪上,或者说特地上门拜访,熟人在巴斯遇到总有这样规矩。
但她有点失望,什么都没有。莉齐娅没想好自己该怎么应对,她是第一次悔婚,之前从来没有过。她也想象过他昨天拥吻她会怎么样。
可惜冲动,一向不是他会做出的举动。
只有拔出枪那一刻的激动,她的愕然,确信那时他真会如此奉献一切。那股浓烈到粘稠滚烫的爱,让她退却了。
她做不到爱他,也欺骗不了他她爱他,仅仅一方的爱结果不会好,是厌倦痛苦,强求,执着与爱而不得。要不然她当初不会执意取消婚约。
但他又在想,他昨晚找她,翻进她房间,甚至把她掳走。她会答应吗?会的。
太哥特式了。
亨利.莱克是位绅士,最标准的英国人,匪气般的军旅生涯都没改变骨子里的风度克制。
他是最标准的英国贵族。卡文迪许是看起来像,实际上最出格的那一个。
这个意味着,现实中他们再无在一起的可能。
怎么想都兜兜转转到这一条。莉齐娅成功说服了自己。
然后,他们在普尔特尼桥边散步的绿地花园上,偶遇了。
一身精致剪裁的深色礼服,长裤短靴,打扮干练的时髦先生站在那。他回过头,望到了这一行人。
白裙子,戴着软帽的女孩立于中间,她的亲友环绕着她。
埃德蒙戒备地看着,想把妹妹带离,又不想替她做决定,擅作主张。
他们都在想他会怎么做,警惕,生怕发生不快。
莉齐娅苍白了脸。他看起来比夜里还要亮眼,英俊,疲惫,性感的古铜肤色。
黑底,扣在喉间的金扣,露在外面的肌肤晒成了这样。他还是有一双漂亮的眼眸。个子拔高了点,更为强壮,笔直有力的长腿。
他注视着,片刻后,蹬着那双锃亮的黑森靴,径直朝她走来,停住,摘下帽子,托在掌中,礼貌地打着招呼,
“日安,伊莱斯小姐。”众人都没想到这一轻松的举动。她被那双灰蓝的眼眸包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