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873)
她没有询问,要回,这或许是他军旅生涯中唯一的慰籍。
他似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他们对视着。喝茶和家人道别后,出门乘上了敞篷马车。莉齐娅下午和玛丽姑妈去了趟浴场,爵士乐于和邻居们打打牌。
空气中的那股海水的咸味,总在提醒着她在临海的港口,绅士淑女们散着步,她如她们一样撑着一把阳伞,安静平和,与世隔绝着。
如果不是常见到的军官,稳定秩序下的焦灼,没人能想到外面的战事愈紧,到了最后一步。
莉齐娅心里如擂鼓般忐忑,她没见过真的战场,但他见过。战争明明从她出生时就有,可却成了一概遥远的事,包括她的父亲也死在了战场上。
她抬头,他坐在对面,她想到了他。
远处的草地上,热闹闹地围了一群人,镀金的高座马车旁,立着骑在马上雄赳赳的侍从。
莉齐娅好奇地看过去,这规格到高调的徽章,一眼就能认出是王家座驾。
上面金棕发蓝眼睛的女孩,正在跟身边陪伴的保姆说话,对面坐着两位家庭教师模样的女士。
她长相英气,那眉眼高鼻子,莉齐娅猜出来了,威尔士的夏洛特公主。
她不过十七岁,因违抗父亲被下放到布莱顿这里,很少出现在伦敦。
市民们热烈地向马车抛着鲜花,他们热爱这位女王储,未来的女王。
夏洛特公主性格活跃,笑盈盈的,浑身都散发着精力。她挥着手,骑马的军官过来摘下帽子,下了马,她转而俯身,脸上带着股甜蜜的神情,和那位棕头发的英俊潇洒的青年说话。
“乔治.菲茨克拉伦斯上尉。”莱克介绍道。他没做进一步说明,莉齐娅也一下明白,那是克拉伦斯公爵和前情妇,女演员乔丹夫人的私生子。
夏洛特公主,少女情窦初开,爱上了自己的这位堂兄。
她娇嗔地一偏头,吩咐了马夫又驾驶起了马车,那个军官骑上马跟上,招手下成了欢呼的游行。
一前一后,稚嫩的少男少女,嬉笑地回头一顾。
为了保证未来的继承人,夏洛特公主,她只能嫁给一位王子。可又像很多公主一样,总是喜欢上平日生活里最能接触到的侍卫之类。
莉齐娅几乎快忘了她难产过世的命运,而她最后也抗争着,幸运地嫁给了自己爱慕的,同样英俊的利奥波德王子。谁能想到大婚一年就过世了呢。
利奥波德王子成了鳏夫后,把自己的姐姐介绍给了肯特公爵,生下了维多利亚女王。他坚持不娶,直到成了比利时国王后,为了王位的继承人再婚。
“我总在想人到什么地步了能自由选择。”目视着车队行驶过去后,莉齐娅突然说
他们去年好像也是这样,长大了一岁后,变化这么大。
莱克眯着眼,“或许一直都能选择,或者从来都不。”
她在他身边有了种前所未有的放松,而她当初离开他也是因为恐惧被占有,被束缚。
天色渐暗,海滨的人们散开回了城里,莉齐娅和家人,邀请来的莱克一起,在度假别墅里舒舒服服用了顿饭。
她讨论起今天看到的公主,在海边吃足够新鲜的牡蛎,配白葡萄酒。
饭后,弹钢琴,流畅的键音在她的手下响起,二楼的小厅里,莱克少校坐在台下默默地听着。
出现在他每个梦里的琴声,那次大雨天她弹的动人的那几首。魂牵梦萦着,再一睁眼却是鼻尖冷却的硝烟,枕在头下的马刀。
她唱歌,唱爱尔兰的民谣。到最后起来,曳着那条披帛,穿着那身笼着薄纱的浅蓝裙,高兴地说要去老城的集会厅跳舞。
他习惯性地拿过斗篷,双方都愣了一下,他还是给她披上,低头仔细地指尖系好。她低着洁白的下颏。
马车很快就到了布莱顿的这处集会厅,除了舞室外还有茶室,先生们打牌的地方,白天里有音乐会。
布莱顿不像伦敦最时髦的宴会,还没流行起华尔兹,公共舞会上最常见乡村舞,偶尔几支法国来的四方阵舞。
他们来时,里面的人已经跳了有一会了。进来的那位金发的小姐实在漂亮极了,一下就引起了几位先生的注意。
可惜她好像是和认识的人来的,也没让司仪介绍别人。
莉齐娅仰头冲他笑着,“少校,邀请我跳舞吧。”莱克背着手,止不住地翘起嘴唇。他请她搭上手,两个人溜到了队尾,加入了这场舞蹈。
埃德蒙在旁边看顾着,站在舞厅边缘的等候处,他变得成熟,寡言。莱克敏锐察觉到了这对兄妹的变化,不像以往那样亲密快活。
“我到布莱顿,还没跳过舞呢。”莉齐娅说,其实她也才来几天,远离了繁华的社交生活,每天除了洗海水浴就是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