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971)
她肩上的重担把她压的喘不过气。
在兄长的陪同下,看了一圈圣吉尔斯规划落地,总结了其中疏漏和可改进点,一一记好后,她合了合眼。
要做的事那么多,看来她是离不开英国了。
还有收容所,主日学校,孤儿院,公共图书馆。
莉齐娅打了个呵欠。她好累。埃德蒙给了她一个依靠的肩膀。
“你还这么年轻呢。”
“嗯。”她总想做更多更多,无法松懈下来。莉齐娅上了马车,在她坐定后,透过帽檐蓝色的网纱瞧见街头的一个身影。
是他。詹姆斯.布朗怀里抱着牛皮本,站在那,他的黑发被吹的扬起,眯起眼看过来。
他们又遇到了。
这一次她没有离开。莉齐娅怔怔地看着,最终让马车停下。
他小跑了几步。
她打开车窗,看他仰起头。那双绿眸清亮着。初春的冷风吹上脸。
莉齐娅踌躇地问出来,“你还好吗?”
他弯起眼眸,那张姣好到不可思议的面孔扬起。他红唇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
他望着她,那么笑着。 “我……”他的黑睫扇动,“我很好。那你呢?”
他轻快地问道。莉齐娅只在那笑。
好像这一刻,执着的所有都消失了。
“我也是,和你一样。”她说。他同她一起笑着。
莉齐娅伸出手,似乎要跟他握一下。多久没见了。也有快两年了。
他们甚至只在街上有两次一面之缘,从未说过话过。
他藏起手,往后退了一步。莉齐娅戴着手套的手停在半空。
她不解地看着。然后,他端端正正地在她手心放了一朵小花。
詹姆斯.布朗一眨眼。莉齐娅破涕而笑。
“谢谢你。”她下来一同走着。莉齐娅手里拎着提袋,埃德蒙陪伴在身后。
她作为卢克先生起了争端后,在报纸上和人辩论。当天,一份伦敦工人生活的调查数据,被送到了温普街上的宅邸。
以供她有理有据引用。这在她驳倒众人哑口无言中起了不小作用。
那时候,她就知道是他。
他们重新建立联系如此简单,但就是从来都没有。或许她能问他为什么没主动给她写信,她也是。
如果有,这两年会不会有所不同。
但她什么也没说。
“我成了辩护律师。”詹姆斯.布朗道。
“嗯。”莉齐娅走在一边,“我看过你的几个案子。”她说。
报纸上都有刊登。詹姆斯.布朗今年年初打了个经年的财产继承官司,抓住文件疏漏和疑点逐一击破。
在法庭上字句逼人,逻辑严密,给对手设陷阱纠错,神采飞扬。光是在气势上就压了对面一头。
这场辩护很精彩,他一下声名鹊起,成了小有名气的青年律师,案源接的满满,在外面有了自己的事务所,成功独立执业。
人们都说他以后会极其出色的。
“你是来教书的吗?”布朗点头,“最近开春很忙,没什么空当。我改成了两周来一次……”
“你上回也是。”他们走到了街道一端,莉齐娅回头看着矗立的圣吉尔斯教堂,正午的钟声敲起。
“对。”莉齐娅浅浅地笑着,唇角一枚小窝,一晃又四个月了。
时间过得真快,他有了社会地位,成了旁人眼里的年轻才俊,每年两百多镑收入,够过不错的中等阶级生活。
“你为卢德分子和下狱的激进分子辩护。”
“是。”
詹姆斯.布朗在民事外,还接刑事案件。
从谋杀案误杀案,到诋毁政府下狱的文人。他收取微薄的报酬,为了维护心中法律的公平正义。
丝毫不在意这个会拉低他的胜诉率。
“我看报纸上在讨论,你给亨特先生辩护。”工人运动领袖。
他无疑昭示了他的立场。只坚守他所相信的。
“你知道晨星报吗?”
“当然。”他笑着从怀里拿出今天的日报。莉齐娅微微怔神地看着上面的标记。
她接过来,纸张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这是我创办的报纸。”莉齐娅接着说。
她读着头版的新闻,下议院为谷物法辩论,坎宁派提出梯度税收,反对利物浦政府一刀切的强硬政策……
她突然有点沉默。谁能想到她成了支持谷物法的最大保守党分子之一。别说激进分子,她就连那些热衷于改革的辉格贵族都不如。
她想用这些交换她的法案通过。莉齐娅怀有一种后来人的傲慢,认为1815年谷物法通过是既定的未来。一直到1846年才废除,还是有首相罗伯特.皮尔的推动,一度与他的保守党簇拥决裂。
她就顺势想借此达成目的。莉齐娅合上眼。她突然懂了莱克那总是悲观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