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992)
“能带我参观看看吗?”她放下茶杯。他们各自步入新的生活了。在他讶异的目光和掀起的红唇中,莉齐娅站起身。她长袖衣裙早脱了外套,是领口装饰着薄纱的深蓝衣裙。
“好。”两人循着靠后的楼梯,上了二楼。二楼只两间,其中一间用做了客厅,摆了茶几沙发椅,再旁边是简易的餐桌。
私人来访做客的地界。布朗请她坐下,先是倒了杯冷茶,要下楼去把刚才新泡的茶拿上来。 “不用了,这样够了。”莉齐娅喝了口不算太好的茶叶,比起一楼待客的印度红茶,这应该是他平日里喝的。
这里没有柠檬水,这是上等人家待客的习惯,要每天现做。也没有现煮的咖啡。这位单身人士的生活过得简单。
莉齐娅好笑地看着他亲力亲为的模样。他身形修长,靠在餐桌边。她从那双皮鞋,移目到窗户透过阳光照耀的侧颜。直鼻长睫,镀了层微光,象牙白的肤色,黑如鸦羽的秀发。
苍白美丽,他个子高了点,肩膀宽了点,有了成熟男人的轮廓。
莉齐娅想到了他衣领洁白,端正合体的三件套,束着领结,进门时脱掉外套冲她一笑的场景。
她才发觉这两年的时光。到最后还是留下了痕迹。
布朗啜了口淡啤酒,仰着头,片刻后他转头看向她,两人对上眼,又过来。
莉齐娅正看着对面墙上的画作,那儿摆了进门的衣帽间,和挂着的镜子。里面映出她蓝裙薄纱的半张面容。
“法莫送我的。”他站在一旁。 “我记得他。”安德鲁.法莫。这个名字一下唤起许多回忆。
莉齐娅看着雾色的港口。前年哈利大街展览的那副,这位画家没有卖出,送给了自己的挚友。而她也在此开启了自己的事业,以lux为名展出画作,就此扬名。
这处住所整洁,一尘不染。粉刷的浅绿墙壁和有些古旧涂油的橡木地板,在灰尘起伏的阳光下显得轻盈温暖起来。莉齐娅默默地看着。
她把这视为了她的,另一种可能。
卧室的门开着。 “我可以吗?”莉齐娅询问,却已毫不客气地走过去。詹姆斯.布朗沉默地点着头。
比客厅要小些,一边是盥洗室。临窗的那边放了书桌,很简陋,床,五斗柜,再也没了。
莉齐娅好奇地摸摸绿布的窗帘,掀起从这看着街景,车水马龙,霍尔本山街很多旧书店。再一看,詹姆斯.布朗站到了她身旁,同她一起看着。
她很喜欢绿色。
他夜里会在这里处理事务,桌上堆着纸堆,各种案卷材料,笔墨,还有他常写的文字,另一边立着的书架和卧室隔开,让这成了临时的书房。
莉齐娅在上面看到了新印出来的《激进报》,油墨未干,晨星报等一众报纸分门别类标注着日期放在一起。油墨的气味将她浸染着。
“我看好了。”她孩子气地翘起唇角,高兴地说。 “你做自己的事吧。”布朗不解地歪歪头。
莉齐娅则在那股纸堆气息中,直接地坐在了沙发躺椅上,“我看着你,不用管我。”
一个敢说,一个敢做,就这样应了。布朗按照日程做起今日的事项,抽出卷宗,要书写的文件,誊抄的副本。对过的材料一早被他抱了上来。他很快地专注,修改着,细节错漏,补充的点。呈到法庭那边一堆流程的材料,装订好,密封,写回函,到周一要去催催。
间或问她要不要用点心。莉齐娅摇摇头。她揽着披肩望着他,下巴,长睫。
她跟他说起洛蒂,他知道她在做什么事业,例如医院,在那遇到了圣-伊斯先生,他应该也在他口中听说过她。
她前年写下那个100镑的支票,他在帮助那所公寓都人们用到了现在,自己肯定添了些。
那时候她在想她的六万镑收入能帮助多少名。到现在她真的做到了,从寒冬受益的几万人,到现在雇佣和收容的几千个。
“布莱克太太过世了。”他说的是那位瞎眼的老妇人。年初的时候,送的煤炭还没烧完。他给她置办了棺材。她的孙子被叔叔家收养,十岁的年纪进了工厂。
莉齐娅沉默。他伏案工作着,手上还有其他活。他们聊天,聊经历过的,聊即将发生的,聊分开那一段的所有事。
她这段时间很累,各种奔波,没休息好,昨晚又有场必须要去的聚会。
慢慢地声音渐熄,她蜷缩在那把躺椅上,不小心睡着了。
再醒来时,好像过去发生的一切,是场漫长的梦。莉齐娅惊醒,混沌中她思绪一片混乱,还没理清,手牵住盖在身上的那件外套。深色,再一看,太阳落下了。外面是橙色的天边,他的黑睫映着夕阳,只一身衬衫,在那用笔写着,蘸了下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