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敢发出声音，怕凯瑟琳分心，小心翼翼地从包包里翻出肉丁，小口吃着缓解魔力大量流失带来的饥饿。

在伏地魔看来奇迹一般的古魔法，一下就把凯瑟琳的魔力抽干了。

只看凯瑟琳浑身放松怡然自得的样子，谁能想到她现在站起来走几步都可能气喘吁吁呢。

她甚至可以优雅的端起茶杯，稳稳的浅啜一口。

“难得的老树锡兰，微微冰冻后更好喝了，”凯瑟琳放下茶杯，抬手示意对面，“伏地魔先生不尝尝吗？”

她笑眯眯地说：“可别辜负了那棵700多年的老茶树啊。”

伏地魔身体紧绷，半晌挪动脚步，重新回来坐下，“您说得很有道理。”

他浑身上下仍然是蓄势待发的状态，刚才是随时准备狩猎，现在是随时准备逃跑。

凯瑟琳悠闲地窝在椅子里，完全是主人一般的做派，不会让人感到失礼，她理所当然得好像自己就是这里的主人。

她看起来那么放松，谁能想到现在魔力都被掏空了呢？至少伏地魔想不到。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眼了，霍格沃茨内传来的消息，都是凯瑟琳最多小打小闹的表现，谁能想到，她竟然还掌握着这么精妙的古魔法。

在伏地魔看来，目前世界上能用更强大的古魔法的只有两三个人，而他已经将最优秀的邓布利多都甩在后面。

他可是……

“把古魔法与现代魔法融合得这么好，伏地魔先生真是天才。”凯瑟琳笑着夸奖。

伏地魔的脸皮抽了抽，用那高雅好听的音调说着奉承的话：“比不上凯瑟琳小姐。”

他似乎也想微笑，可惜灵魂大量破碎后消融的皮肤无法与之同步。

就像习惯了作为黑魔王，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他，要重拾起读书时代的谦逊也没办法很快做到一样。

这话听起来跟嘲讽似的。

不等凯瑟琳开口，伏地魔自己就先继续说：“马尔福家族的圣诞晚会过几天才开始，凯瑟琳小姐这么早过来拜访，是有什么事？”

卢修斯那点暗搓搓约凯瑟琳来家里的小伎俩，伏地魔看到了，他只当是阿布拉克萨斯教着卢修斯提前完成任务。

他根本没想过凯瑟琳是基于什么心理要提前过来，这半年来的魔力场试验太过成功，仅次于邓布利多的凯特·沙菲克都不能幸免，伏地魔理所当然地认为凯瑟琳今天必然有来无回。

谁能想到呢，凯瑟琳竟然免疫他的魔法！

可伏地魔不确定自己是否免疫凯瑟琳对他的魔法，刚才的对视，他以自己的习惯推测，必然要对对方用摄神取念，但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让伏地魔主动挑衅，让凯瑟琳来攻击他？

……这辈子都不可能，万一真能攻击到，他岂不是要受伤？！

伏地魔现在只想赶紧把凯瑟琳送走，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不要那么紧张啊，”凯瑟琳轻笑着说，“我就不能来看看，一千年后我哥哥的后裔变成什么样了吗？”

伏地魔皮肉扭曲的脸微微抽搐，巨大的羞耻感爬上心头，硬生生被他忍住。

明明是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这时候被凯瑟琳一个看起来11岁的小姑娘压制得缩在那里，说不出的怪异。

凯瑟琳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是想跟伏地魔互动，逼他跟她互动。

伏地魔在那双微笑的灰蓝色双眸的注视下默默握紧双拳，抽着嘴角问：“看到了，又怎么样？”

他显然是个混血。

为追求更强大的魔法和永生不断切割灵魂。

而眼前的斯莱特林纯血呢，身负神血，生而高贵，她怎么会懂他的一生……

突然，伏地魔心头灵光一闪，一丝隐约的灵感在心中浮现。

“看在我哥哥的份儿上，我也不想与你为敌。”凯瑟琳抚摸着海尔波的头，深深注视着伏地魔的双眼。

他的脸已经像不断燃烧的蜡烛一样融化，唯有一双变色的眼睛还能看出些许端倪。

她清楚的看到伏地魔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惊疑、强作镇定，转为了沉思。

非常隐秘，非常细微，但被凯瑟琳捕捉到了。

伏地魔笑，“当然，我也不想与您为敌，亲爱的凯瑟琳小姐。”

他再次主动靠近一些，不像一开始那样放肆，可也不像刚才那样戒备了，堪称温柔的呢喃：“我的先祖，我们可是世界上最后两个斯莱特林。”

作为一个混血，在纯血直系面前说这样的话，无疑也是一种挑衅和嘲讽。

凯瑟琳不知道伏地魔为什么突然像有依仗一样再次变得有底气，她本身其实没有那么在意纯血混血，甚至一开始，她都想着万一伏地魔还有救呢……

“是啊，”她笑容不变，叹息般附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