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朝(106)CP
左临风道:“秦济验的镖,我怎么知道?只是安均送来时就是一口棺材。”他笑了笑:“说不准是无极宫的哪个人非要去棺材里躺一躺呢?”
赵阿瑶懒洋洋靠着,后面棺壁大概是实木打的,敲一敲便回音沉闷。左临风看她一眼,还是说:“你……好点了吗?”
赵阿瑶说:“什么?”
左临风道:“之前在赵府,赵越不是伤到你了?”后来他们两个从密道离开去寻沈学徽,却未料那密道外面也是无极宫的人,这才耽搁了些许功夫。赵阿瑶懒懒一笑,道:“伤不伤的,就那样吧。”
左临风叹了口气,道:“七日醉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这次回去你好好把解药吃了。”赵阿瑶翻身坐起:“哎呀,你怎么这么啰嗦。”
左临风道:“阿瑶……不要不把身体当回事。”赵阿瑶静静看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她道:“左恒之,怎么突然这么正经。”左临风顺着她,也笑了笑。
如今很少有人会叫他左恒之,自从换了文牒,他就只当自己叫左临风了。但偶尔也怀念这个名字。左临风说:“毒解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赵阿瑶两只手交叠,压在脑后:“找个女弟子,把无因楼交给她,我就出去玩玩。”左临风默然不响,赵阿瑶瞥他一眼,笑道:“怎么,你也有兴趣要和我一起?”
赵阿瑶叹了口气:“以前中毒的时候,只觉得这七日醉真是折磨人,每个月总有七天要昏昏欲睡。如今却觉得能一觉睡去,也是一件好事。”
赵阿瑶道:“左恒之,我呢……”微微一顿。左临风静静地等着她。
赵阿瑶深吸口气,笑道:“我们几个认识这么多年,其间情谊,其实要比什么白头偕老、生死相依,更稳固吧?”
左临风说:“是这样。”
赵阿瑶道:“我杀老楼主的时候,几乎用尽气力,要不是你和秦济护着,我就被人拖出去打死了。也没有什么无因楼楼主。”
左临风笑道:“和我们有什么干系,你杀了老楼主,楼主的位置自然是你的。”只是她那时气力用尽,便有人要趁虚而入,治她欺师灭祖之罪,后来却又推她做楼主。人常常欺软怕硬。
赵阿瑶道:“左恒之,我们……”
左临风微笑道:“阿瑶。”两个人四目相对,左临风道:“这世间情谊,无非是真心二字,我真心待你和秦济,你也真心待我,这已是知音难觅。其他不必强求。”
赵阿瑶微笑道:“人家说,有情人间应当相濡以沫,但我也看过太多人恨海难填。”她拔出发顶金簪,送给左临风,又道:“这簪子我送给你,今日之后,你我不再提此事。”
左临风低头看那簪子,赵阿瑶拔簪时有几缕长发散落。半晌,他微微一笑,抬手替她挽发。
赵阿瑶静静等着,头发挽好,左临风将那金簪接过来,说:“好……”然而话音未落,却见面前赵阿瑶面色一变,猛地朝他扑来。
左临风重重被扑在地上,还未反应过来,赵阿瑶已经翻身而起,瑶玉鞭破空而出,两条长鞭甩过,直直朝前面打了过去!
左临风原本背对窗户,如今那窗户破开,地上散落几枚银针,皆被瑶玉鞭断成两截。
月光映进这庙里,灰尘浮在半空。赵阿瑶冷声喝道:“什么人!”话音未落,门口现有一道暗影,一个穿着青袍的人,淡淡道:“我本不想杀你们,赵楼主又何必与我作对。”
赵阿瑶踏前几步,冷冷看着,心中却暗惊。这人内力吐息,竟叫人半点都没有察觉。她道:“阁下莫不是也在赶路,来这破庙借宿?”那人慢条斯理:“我认得你,瑶玉鞭赵阿瑶,欺师灭祖。听说原本的无因楼楼主为你所杀。”
赵阿瑶讥笑一声:“那老楼主都死了八百年,阁下是来为他报仇的?”
话音未落,她已经抬手运起金鞭,她鞭势极利,如一条灵蛇,然而那青袍轻轻抬手,剑鞘一抬,尽数挡了过去。
他挡在门口,谁也跑不得。赵阿瑶一瞬不停,下一刻!银鞭已经挥荡,发出一声咻然,径直朝那人面门而去。
双鞭凌空,几乎能叫人左右支绌,然而那人反手一握,生生抓住了那条鞭子。赵阿瑶不怕他抓,就怕他不抓。手腕陡然用力,下一刻!却觉鞭上有一阵力道,反倒将她牵住。
她心中暗骂,以前不曾见过这样多内力强劲的人,今晚反倒见了个遍。那人叹了口气,道:“赵楼主,我还未说完,何必如此心急。”
他手腕一动,赵阿瑶便觉得自己要往前倾倒。赵阿瑶咬紧牙关,仍旧站稳了。那人道:“念你事出有因,我当时没有杀你。你若再与我作对,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