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朝(162)CP
简其修凝神想了一会儿,才说:“好像没有。”秦济失笑道:“这么厉害?”
他道:“武当掌门有一手十三势剑法,你知道吗?”简其修说:“知道。”秦济道:“破得了吗?”
简其修不以为意:“破得了,此剑一招一式变化万千,但若要成阵,须得十三势缺一不可,只要破其中一势,其余便不攻自破了。”
秦济稀奇道:“那峨眉有一招拂镜剑,剑风过处,犹如袖拂明镜,却至快至轻,集天下绵力于一身。破得了吗?”简其修淡淡道:“袖拂明镜,倘若将镜子打碎,不就无甚可拂了。”
秦济终于再忍不住,笑出声来。简其修微微一怔:“笑什么?我说破得了,你不信吗?”好像不大高兴。秦济连忙说:“信、信的。”秦济去拉他的手:“我只是想,倘若你不是有鬼剑,只是简其修的话,说不准现在全江湖都能有你的名字。”
这一次,简其修反倒沉默。半晌,简其修说:“那也不会遇见你了。”秦济心中一热,却又有些难过。
静默半晌,秦济忽然道:“对了,这个给你。”站起身来,走回房间,过得一会儿,右手持了一柄玄色长剑,朝简其修走来。秦济道:“这把剑我打好了,怎么样,是不是说到做到。”
简其修怔怔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慢伸手接过。剑是新打的,扣锁处还有些紧。简其修手腕一动,拔出剑来,但见剑身雪亮,崭新如镜。拔出的那截剑身映亮他的眼。
秦济说:“你再看看。”简其修便又将长剑拔出一截,只见薄薄剑刃上,刻有一颗小小的石头。秦济微笑道:“本来想刻名字,但你刻了长乐、我便也刻字,好像没有新意。”
秦济说:“要试试吗?”简其修右手握住剑柄,但听“喀”的一声轻响,长剑彻底出鞘。
下一刻!但见剑光如水,秋光月影,随他起落。简其修手腕一抖,剑身便也跟着微微晃动。手中重量竟与参衡一模一样,秦济确用了许多心思。
简其修试了剑,本欲还剑入鞘,余光却瞥到秦济正在看他,模样认真。心中忽然一动,想到:我说破得了十三势与拂镜,他却要笑,不如给他瞧瞧。由是长剑一抬,竟凭空刺出,秦济微微一怔。
简其修道:“秦济,看好。”他长剑斜刺,却闪身疾走,秦济目色一花,他便已经轻飘飘落至半丈远了。简其修道:“这是破第一势。”接着纵身一跃,乘剑而刺,在周身游走。他速度太快,这玄铁长剑竟在他手中发出珰珰响声。简其修道:“这是破第二势。”
秦济看得高兴,提高声音:“剩下的不看了,我要看碎镜。”简其修微微一笑,说:“好。”长剑一抖,但听哗啦啦一声,他这些时日都不曾用剑,剑势宛若江河初涨,团团剑光笼罩,缈缈不绝。秦济心头畅快,一拍腰间,回风出鞘。
铛的一声!两人长剑相撞,发出呲啦火花。秦济道:“好啦,收着点力,我剑用得可没你好。”原本游龙剑势登时一退,简其修抬手回撤,足尖一点,掠身而出。
两人且战且退,回风发出簌簌风声,而简其修手中长剑也不断发出嗡鸣。剑风斩碎落叶、折断枯枝,天边珰珰作响。此时跟了上来,秦济才终于明白简其修为何能被称为“快剑”,无论轻功、愈或剑招,简其修几乎招断意连,犹如长河水流,绵绵不绝。拆得三四十招,秦济渐渐跟不大上,露出颓势。简其修却仍然游刃有余,当头一剑,剑身压在回风之上。
秦济沉住手腕,只觉剑身力气铺天而来。竟叫他动弹不得!秦济余光瞥见檐边石子,正欲将那石子踢起,换得喘息机会,却听简其修淡淡道:“气贯膻中。”
秦济心念一动:是了,若要求生,我有的是办法,此刻却是偏要险中求胜。如是照做,内力在丹田流动。两柄剑身之上内力相撞!秦济清喝一声,手腕猛一用力,竟将这如山力气彻底倾翻。
简其修顺力一退,轻飘飘落至一丈之外。
秦济握紧剑柄,兀自调息一会儿,却十分高兴。刚刚那股内力流动,以及那招“破”式,是他一直琢磨不透的,如今却陡然一片清明。原来若要求胜,便要只想如何破招,而不是绕路行之。
秦济匀罢气,抬头笑道:“你怎么那么厉害,是不是武学上的事,什么都难不倒你?”
简其修反应过来,说:“还好吧。”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两人走到一处,简其修说:“你不生气吗?”
秦济诧异道:“我怎么会生气?”简其修说:“我差点伤到你。”
秦济忍不住笑了一下:“这算什么,我怎么会生气!本来就是我要你试剑,也是我非要凑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