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绩主义(4)
苏令仪:“……”
被PUA得相当严重啊。
“你们呢?你们班管得严不严?”
苏令仪想了想,“跟你们完全相反,我们班主任什么都懒得管。”
“我们班就是凑数的,教课的都是新来的年轻老师。没人对我们班的成绩抱希望。”
十四班没有名师,分班可谓是整个年级最公平的了。换句话说,狗都能进。
杨桃由衷感叹:“真羡慕你们。”
苏令仪:“别羡慕,都是社会人,天天鸡飞狗跳的。”
杨桃咬着笔叹气:“都没空找你玩了。”
“反正下周就期中考试了,考完试正好放松放松。”苏令仪安慰她,“菲菲他们打算出去唱k,你也来呗。”
“都是你们班的吗?我不太会唱歌。”杨桃道。
田雨菲她知道,之前她们都是一个初中的。不过杨桃和她不是很聊得来,只能算认识。
苏令仪“嗯”了一声,“不会唱也没关系啊,你可以吃果盘。”
杨桃:“……”
她去当果盘杀手是吗。
“……行吧。”
杨桃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午后的阳光温暖又明媚,白杨随着秋风微微摇晃,枝叶沙沙地响。图书馆的角落,她们面对面坐着,却不再说话,只低头认真地做各自的题。
杨桃盯着草稿纸上的方程组,懒洋洋地想,果盘杀手就果盘杀手吧。
反正她也不在乎其他人,她就想跟她的苏苏待在一起。
周末转瞬即逝,高一新生们迎来了第一次期中。
整整两天高强度的考试,堪称魔鬼日程。最后一门考化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杨桃将笔扔在桌上,长舒了一口气。
直到走出考场的时候,杨桃感觉自己握笔的右手手指仍旧冰凉酸痛,心脏仍砰砰地狂跳,整个人却已经被彻底榨干了。
还行吧 ,虽然有个别题没答上来,但成绩应该不会太难看。
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周末,杨桃无缝地融入了十四班的聚会。鉴于她从开学起就常来串门,大家都习惯了,倒不怎么尴尬。
大家先去田雨菲推荐的餐厅吃了顿饭,又去唱k。
田雨菲一进包厢就兴致冲冲地点了首死了都要爱,气氛顿时热了起来。
没人唱这首歌能不跑调,田雨菲唱得鬼哭狼嚎,听得杨桃直皱眉。苏令仪看到她的表情,笑得乐不可支:“忍忍吧,我们每次来唱k,她第一首歌都唱这个!”
好家伙,这还是个固定开场环节。
不过,“每次”,杨桃敏锐地注意到这个词,反问道:“你们以前经常来吗?”
“以前来过几次。”
苏令仪将一听冰可乐递给她,“给,冰的可口,对吧。”
“嗯。”
杨桃接过来,“啪”一声拉开铁环。
气泡咕噜噜冒上来,又翻滚着消下去。
她喝可乐一向很矫情,只喝罐装的可口,还必须是冰的。
“怎么不叫我?”她状似不经意地问。
“谁叫你家里管那么严?”苏苏道:“每次叫你都不来。”
“我妈的性格,你知道的。”杨桃相当无奈。
除了偶尔能跟苏苏这种“知根知底”,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出去吃个饭或者去图书馆自习,其他的外出活动一向不会被批准。
就连今天,杨桃也是说和苏苏在一起,加上刚考完试,才被允许出来。
事实上,除了苏苏,她几乎没有什么私交很深的朋友。
每次邀请都被拒绝,久而久之,同学们也就不叫她了。
苏苏自然明白她在说什么。
“……那倒是。”
气氛逐渐嗨起来,大家聊天的聊天,抢麦的抢麦,剩下的人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杨桃本来不怎么感兴趣,硬是被拉过来凑数了。
瓶子转到她面前时,杨桃感觉自己这个月可能水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
“好吧,抽到哪个算哪个。不许反悔啊!”
一个女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卡片,厚厚一叠,全是例如“在座你最想打的人是谁”、“上厕所时被捅了一刀,先擦屁股还是先追歹徒”之类扎心的问题。
杨桃随手抽了一张,翻过来一看,顿时松了口气。
还行,没一非到底。
“在座认识最久的人是谁,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引来一阵嘘声。
“就这?”
“能不能整点刺激的……”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小仪啊!”
小仪?
杨桃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女生说的是苏苏。
“我觉得也没那么简单,”苏苏坏笑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赌她不记得。”
杨桃翻了个白眼,“怎么不记得,你抢了我的橡皮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