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这两张残页是在我们全家离开马尔福庄园时，我在花园地精洞里偶然发现的。应该是我父亲匆忙焚毁的文件，却被调皮的地精拖进了巢穴。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父亲还做过这样的事情。”

赫敏微微皱眉，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也知道，当时魔法部百废待兴，又刚收了马尔福家的金库，我们就算把这两张纸拿出来，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于事无补不说，可能还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五年前证据链残缺，不足以证明你的说辞。五年后它也无法证明你所说的真相。”赫敏的手摁在羊皮纸上，

“当年哈利在庭审上为你辩护，保住了你和纳西莎夫人，但你们为了让卢修斯·马尔福免受牢狱之祸和魔法部做了交换，举家离开英国是条件之一。”

“波特当年......”

德拉科的声音淡去，嘴角荡起一抹微笑，双眸微垂，卷翘的淡色睫毛挡住眼中的思绪，

他似乎又看到波特站在庭审的中央，为他是否应该被扔进阿兹卡班据理力争。

他说：“德拉科·马尔福和她的母亲纳西莎·马尔福夫人都曾冒着生命危险让我远离死亡，是他们的选择，让我能活到终局之战。”

他记得自己当时看着那个和自己同龄的男孩刚毅的侧脸，手指攥着审判席的雕花扶手，指甲几乎掐进雕花的纹路里。

辩护词的尾音消散在穹顶，波特的绿眸越过众人与他对视的瞬间，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耳尖滚烫的温度让他回避了他的目光。

再抬头时，波特已经回到台阶上他的朋友们中间。他只能仰望着他的方向，他们中间隔着十二级泛着冷光的大理石台阶，像横亘在两个世界间的冰墙。

陪审席的窃窃私语突然变成尖锐的蜂鸣，许是他站立的地方太过明亮，他只能看到波特大致的轮廓，他......他如今站的如此之高，大概再也不会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突然的想法让德拉科莫名心慌，他慌乱地低头整理袖口，却瞥见自己颤抖的指尖，因想到再也不会有交集而生出的恐惧。

当 “无罪” 的判决声响起时，母亲压抑的啜泣声从旁听席传来，周围变得嘈杂，对于他的审判落下帷幕。他慌忙朝波特的方向看去，看着的是他转身时黑袍带起的风，将辩护草稿卷到他脚边。

那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边缘写满波特歪斜的字迹：“邓布利多说德拉科的灵魂值得拯救，德拉科放任我拿走了他的魔杖，他使用他母亲的魔杖时并未对我们释放咒语,最后一战马尔福一家三口手中无一根魔杖......”

墨迹被水痕晕染，德拉科弯腰捡起时，突然意识到那是自己的眼泪。

“当年......”德拉科收回发散的思绪，银灰色眼眸里的涟漪逐渐平息，“当年马尔福家交出金库之后不再有任何价值，但现在不一样。”

德拉科点了点赫敏手掌下的羊皮纸，“我并不是想让魔法部给马尔福家也补一个梅林勋章，我只是想让那些人明白，马尔福家早就站在了魔法部那边，不会成为那些依然隐藏在暗处的食死徒余孽的领袖。从而不再阻挡我们回归的路。”

赫敏盯着德拉科，想从他的灰眸中捕捉到哪怕一丝谎言的裂痕，最终她放弃了，眼前的德拉科早已不是那个在霍格沃茨走廊趾高气扬、用刻薄言辞掩饰恐惧的少年。

“我会尽力。” 赫敏将泛着焦痕的羊皮纸平整地折叠，装入口袋，“但你得先将遏咒金浆给我。”

德拉科轻笑一声，红酒顺着杯壁缓缓流淌，“我想您非常清楚我现在的身份——特海松伤病医院的高级药剂师，国际魔药大师协会认证的银星会员。”

德拉科举起酒杯，“你带着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的办事员过来，不就是想让我以这个身份加入波特的医疗团队吗？我答应了。”

德拉科举杯轻碰她的酒杯，清脆的碰撞声格外清晰，光影在两人交错的杯沿流转，“合作愉快，格兰杰小姐。”

赫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的水珠，玻璃杯外凝结的水雾正顺着她冰凉的指缝滑落，“你什么时候能调配出遏咒金浆？”

手指轻轻叩击杯壁，发出清越的声响，像是在告诉旁人，它的主人正在思考。

德拉科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起酒瓶，杯绕过香樟木吧台。月白色的衣角扫木质台面繁复的年轮，

"当圣芒戈的邀请函穿过壁炉火焰，飘落到我手心之时。" 他驻足，眉眼间漾开一抹慵懒的笑意，"不知格兰杰小姐是否愿意赏脸，与我共享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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