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那年蝉鸣,你是解药(185)+番外
诺拉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耷拉下来,“孩子……保不住了……乌尔……对不起……”
哈利的魔杖微微低垂,侧头看向德拉科,翠绿的眼眸划过一丝不忍和同情。德拉科拍拍哈利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诺拉!”乌尔猛地抬头,看向德拉科的目光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刚才的凶狠荡然无存,只剩下摇摇欲坠的脆弱,
“救她……求你救她……还有我们的孩子……”狼人的身形逐渐缩小,最终变回野狼的样子,他的前爪在地上刨了个坑,将脸埋进去,声音带着呜咽,
“我效忠……我向你宣誓效忠……只要你能救她们……”
德拉科从哈利身后走出,站到狼王面前,抽出魔杖,浅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魔杖尖端抵着狼王皮毛下跳动的脉搏,语调平稳的宣读一份古老的契约:
“以不列颠的旭日为证,以迷雾山脉的晨风为誓——”
狼人的呜咽声骤然停住,浑身的肌肉因咒语的力量绷紧,皮毛下的骨骼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你愿以血脉为契,以灵魂为质,将利爪与獠牙交予此魔杖的主人调遣?”德拉科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威严,杖尖渗出一缕银色的光丝,钻进狼王的额间。
哈利不自觉但的上前半步,唇角动了动,想开口阻止,却在看到气流吹起德拉科微乱的发丝,那张被杖尖银色的光照亮的脸庞时,所有的语言卡在了喉咙。
空气里还浮动着咒语的银辉,像揉碎的星子沾在德拉科微卷的发梢。那原本柔和的下颌线绷得笔直,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切割出冷冽的棱角,却被那道银光照得半明半暗,像中世纪壁画里俯瞰众生的神祇,疏离,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悲悯。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德拉科。不,见过的,那个梦里,哈利心尖微颤,似乎有些东西脱离了他的控制。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缩。哈利想起霍格沃兹城堡内那幅画像上的邓布利多,想起凤凰社徽章上浴火的飞鸟,那些曾让他仰望的“神性”,此刻竟奇异地在德拉科脸上重叠。
不是温和的救赎,而是带着锋芒的、将一切代价都计算在内的裁决。可偏偏是这份近乎冷酷的决断里,藏着救人的契机。
“我……愿……”狼人的喉咙里滚出破碎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扯出的血沫。
哈利猛的回神,他看向匍匐在地的狼王,生而为狼,却有着人的智慧,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悲哀。
“你愿立誓,凡此魔杖所指,纵是火海刀山亦不退缩?凡我主所敌,纵是至亲亦不相护?”
狼王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魔杖银色的亮光,那里面有挣扎,有不舍,最终都沉淀成一片死寂的决绝。
前爪重重拍在方才刨出的土坑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立誓……”
“此誓如日月昭昭,如山川不朽。”德拉科终于扬起魔杖,银色的光丝骤然暴涨,像一张网裹住狼王的全身,“若违此誓,血脉决断。”
咒语落下的瞬间,狼王的额间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烙印,形状像支交叉的魔杖与狼爪,随即隐没在皮毛之下。
它晃了晃脑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缚住,再次低下头时,琥珀色的眼睛里只剩下臣服的黯淡。
德拉科收起魔杖:“好了,让我看看病人。”
狼王抬眼看了看德拉科,默默退到诺拉身边。
德拉科没有马上过去,而是扭头看哈利,见对方抿直的唇,眼中划过一丝无奈:“等价交换而已,再说,我又不会让他帮我攻打魔法部。他们向往人类的世界,又没经历过人性的狡诈,与其留在这里在被利用,不如跟着我,至少不用风餐露宿不是?”
哈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自从多年后的再见,德拉科在他面前表现出的都是温文尔雅的模样,这突然显露出的冷漠,像一块冰投入温水,瞬间激起细密的寒颤。
他忽然想起那些被刻意模糊的少年时光——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刻薄嘲讽,魁地奇球场上的阴狠暗算,那些尖锐的棱角曾是德拉科最鲜明的标签。
可重逢后,他学会了用礼貌的微笑掩盖锋芒,用恰到好处的距离维持体面,像把淬过毒的匕首藏进了天鹅绒剑鞘。
直到此刻,剑鞘裂开一道缝,让他窥探到内里的锋芒?
没等哈利理清脑子里复杂的思绪,手中便被塞进一根魔杖——德拉科的山楂木独角兽尾毛魔杖。
这根魔杖他是如此熟悉,以至于被德拉科塞到他手里后,他不自觉的挥动了一下,杖尖划过空气时带起一道轻盈的弧线,魔力流转不带一丝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