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莱格拉斯尸体上的梅里仰头看去，罗恩火红的头发下，耳朵蜿蜒出暗红痕迹，那不是普通血迹，而是混着脑脊液的淡粉色黏液，正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他被腐蚀出破洞的外袍上。

马丁的拇指用力按压着罗恩手腕的止血点，喉结滚动着吞咽下涌到嘴边的血腥味：“别碰！你的听骨链......碎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唯有雨水砸在熔岩上的嗤响，和罗恩粗重的喘息声撕扯着神经。

梅里迅速爬起来，和几人靠在一起，将莱格拉斯和生死未卜的皮平挡在身后。

暴雨突然转向，裹挟着灰烬扑面而来。远处的天穹被赤红火光撕裂，他们的队长单膝跪在焦土上，能量护盾在火龙吐息下泛起刺目的蓝光。黑巫师宽大的斗篷猎猎作响，刺耳的哨声直冲黑沉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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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臣服&死

哈利背靠断裂的烟囱喘息，火星落在他焦黑的外袍上滋滋作响。龙炎灼烧的剧痛从肩膀蔓延至指尖，血顺着垂下的魔杖滴落。

秘鲁毒牙龙的铁链在屋顶瓦片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那些缠绕着龙爪与翅膀的铁链不知道被龙血覆盖了多少层，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色泽，也昭示着火龙被百年囚禁的重量。

哈利看到巨龙利齿间再次开始翻滚出火焰，一推身后的烟囱扑向侧面，炽热的龙炎擦过他的发梢。

在地上翻了两周，哈利稳住身形的瞬间就朝火龙奔去，魔杖翻转，三道咒语发出，在空中凝成冰锥直刺巨龙的眼睛。

时间流速似乎变的缓慢，哈利看见巨龙瞳孔里自己摇晃的倒影，右脸的灼伤已让睫毛蜷曲成焦炭，冷汗混着血珠滴进睫毛缝隙，糊了眼睛，又从眼角流出…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哈利含怒的一击，即使是站在魔法生物顶层的火龙也难以承受。

冰锥刺入龙眼的瞬间，巨龙发出撼动天地的哀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尾刺扫过地面时将哈利撞飞。

火龙奋力的扇动翅膀想要飞离，却硬是被身上的锁链拽着悬停在哈利的头顶。

“呵呵呵呵——”沙哑低沉的笑声从哈利身后传来，哈利呕出一口血，扶着断墙站起，看到阴影处走出一个黑袍人，是刚才放出火龙的那个人。

尖锐的哨声从那人手中黑色的海螺哨子中传来，天空中的火龙发出阵阵高亢的龙吟，似惊慌似恐惧。

“哈利・波特 ——”

哈利捏紧魔杖，警惕地看着黑袍人，和他拿在手上的那个黑色的海螺口哨。

“不愧是能打败黑魔王的救世主，英国最年轻的高级傲罗，” 黑袍人抬头看了眼似乎更加惊恐的火龙，“不过这样也好，你会清醒的感觉到灵魂被一点一点的蚕食，最终你的手上将沾满他们的鲜血。”

黑袍人似乎异常兴奋，他仰天大笑，海螺哨再次发出刺耳尖啸。火龙在半空痛苦地翻滚，双翅扇动，飓风刮向四周，吹起碎石。

随着哨声越发尖锐，火龙的鳞片开始出现裂痕。暗红龙血混着焦黑碎屑倾盆而下。哈利举起魔杖施展防护咒，滚烫龙血在无形屏障上炸开，蒸腾的腥气中弥漫着死亡气息。

黑袍人放下海螺哨，沙哑的声音念动咒语，黑色的烟雾弥漫。哈利的鼻腔突然涌入腐臭的硫磺味，烟雾凝聚成爪，抓挠着他的防护罩。

当黑袍人念出最后一个音节，时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风声戛然而止，火龙扭曲的身躯悬在铅灰色的云层下。坠落的鳞片与血滴悬浮在空中，折射着远处燃烧的火焰，如同千万把淬毒的匕首，蓄势待发。

哈利的魔杖突然剧烈震颤，滚烫的杖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魔力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外泄，顺着杖芯被吸入某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旋涡。

他强行撑起的防护咒在刹那间支离破碎，迸溅出的魔法碎片化作星点火花，转瞬即逝。

黑色烟雾如同饥饿的毒蛇，争先恐后地从他浑身的伤口钻入。哈利感觉冰冷的黑暗顺着血管蔓延，蚀骨的剧痛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他踉跄着后退，却一脚踩进温热的龙血中，粘稠的液体迅速浸透了他的鞋袜。

膝盖重重磕在布满碎石和破碎龙鳞的地面上，哈利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他的眼镜歪斜滑落，模糊的视线中，黑袍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他手上的海螺哨子闪着诡异的黑紫色的光。

那人每踏过一片悬浮的血滴，血滴便应声炸裂，在身后拖曳出猩红的轨迹，宛如一条通往地狱的地毯。

哈利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燃烧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