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那年蝉鸣,你是解药(210)+番外
“那时老族长告诉我们,幽影蕨的根须扎在大地深处,汲取的不是土壤的养分,而是地脉与星辰交汇的能量。”
“马人天生能观星象,但这份天赋就像蒙尘的宝石,而幽影蕨,就是擦去尘埃的布。它能让最迟钝的马人读懂星轨的低语,能让模糊的星象预言变得清晰如白昼。”
说到这里,费伦泽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向往:“更重要的是,它能让我们穿透一切虚假的屏障——迷雾、幻象、甚至是人心的伪装。在幽影蕨的指引下,我们能看到事物最本质的模样,能分辨出朋友与敌人,能在混沌中找到唯一的真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众人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对于马人来说,星盘是守护幽影蕨的圣物,而幽影蕨,是马人提升能力的,就像巫师的魔杖。”
“那为何不将它拿出来?”哈利疑惑,“如果每个马人都有这样卓绝的能力,星盘的用途其实也没有那么大了。”
费伦泽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器里挤出来的:“因为幽影蕨的力量,会让贪婪的种子疯长成吞噬一切的荆棘。”
他抬头望向竹林深处,阳光透过叶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在看见了那段被血与火浸透的历史。
“几个世纪之前,部落诞生了十位天赋极高的马人。他们成年后在部落里被尊为‘星穹十贤者’。”
“他们是星辰的宠儿,是部落的荣光,每个马人提起他们的名字都会低下头,用蹄尖轻叩地面以示敬畏。”
“可马人之外的族群口中,他们有个更刺耳的称呼:‘血蹄十煞星’。”
“他们中最厉害的一位成为族长,在幽影蕨的加持下能窥见未来的碎片,他看到了马人部落统治整片大陆的图景。”
“于是,在他的号令下,‘星穹十贤者’带领部落开始了疯狂的扩张。”
“他们的马蹄裹着风,举着裹着星辰力量的长矛,箭指支出没有生物可以逃脱,战争的火焰从草原边缘烧到了远山之外。”
“那时的马人部落,盛到什么地步?连最凶猛的草原巨狮见了我们的图腾旗都会匍匐后退,精灵部落也要向我们进贡星晶。”
“可‘星穹十贤者’们不满足,他们的眼睛在幽影蕨的光芒里越来越亮,野心却像黑洞一样越来越大。占领整片草原后,他们望着更远处的森林与河谷,说那里的星辰轨迹,也该由马人来解读。”
“远征军出发那天,整个草原的风都在为他们送行。青壮年的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星穹十贤者’走在最前方,他们的鬃毛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每个马人都坚信,他们会带着更广阔的土地回来。”
费伦泽忽然停住,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过了许久才哑声道:“他们离开的第三天,天塌了。——是真的塌了。”
“没有任何预兆,大地突然像被巨锤砸中,裂开的沟壑能吞下整座房屋。原本温顺的河流像被激怒的巨蟒,疯狂地撕咬着河岸,一夜之间改道的河水冲垮了半个部落……”
“幸存下的马人记载下那时的天象,后来经过解读,那场灾难是天地对贪婪者的惩罚。
星穹十贤者们试图用幽影蕨的力量强行扭曲星轨,想让所有族群都臣服于马蹄之下,结果受到了天罚。”
“远征军再也没有回来,没人知道他们是被崩塌的山脉掩埋,还是掉进了改道的河流里。更可怕的是,原本开阔的草原突然被凭空升起的山崖围住,湍急的河流像锁链一样将剩余的马人困在中间。”
费伦泽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剩下的老弱马人,连拿起长矛的力气都没有。那些曾经被马人战士驱赶践踏的草原生物——巨狮、毒蜥、甚至是啃食骨头的秃鹫,它们竟然放下了彼此的敌视,开始疯狂反扑。它们只有一个目的杀死马人,破坏幽影蕨的种植地。”
“老弱病残的马人们像被圈养的猎物,只能看着同伴被撕碎,看着部落的篝火一个个熄灭。”
“最后,年老的上一任族长为给马人族留下延续的火种,当着所有人的面毁掉最后一片幽影蕨,从此马人的眼睛再次蒙上薄纱。”
“马人一族换来喘息的机会,老族长带着他们退到草原的边界,在夹缝里找到了一条生路。”
“然而等一切安定下来,老族长死了,只留下一个星盘,年轻的族长他和他的远征军再也没有回来,而剩余的马人没有人知道打开星盘的方法。”
“渐渐的,这个故事就像一个传说,为了星盘的安全,也只有族长和族长候选人知道幽影蕨的存在。而我、西蒙、索恩便是蒂尔达同届的族长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