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那年蝉鸣,你是解药(213)+番外
直到翅膀变得完全透明,失去所有光泽,德拉科才面无表情地挥动魔杖,那些透明的翅翼便缓缓从魔药中升起,轻飘飘落入一旁盛着清泉的银盆中,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缓缓吐出一口气,解除大脑封闭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德拉科眨了眨眼,那双覆着一层冰霜的浅灰色眼眸里,才终于漾起一丝属于活人的暖意。
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他抽过一方素白的手帕,动作有些迟缓地擦拭着,耳畔却捕捉到了门外传来的细碎声响——是哈利压低了的说话声,还有罗恩那压抑不住的、偶尔惊讶的抽气。
德拉科原本僵硬的侧脸慢慢柔和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容,连眼尾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他用手帕细细擦了擦指尖残留的药粉,又俯身确认了一遍魔药的状态,见表层的珠光已稳定下来,才随手将手帕丢在桌上,转身推开了房门。
“吱呀——”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刚开一条缝,就见罗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一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慌忙扭头、转身,动作急切得忘了自己有条还不太灵便的伤腿,身体转过去的瞬间,那条受伤的腿没能跟上节奏,踉跄了一下。亏得哈利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了他,不然看那架势,怕是要直挺挺地朝着德拉科跪下去。
罗恩的表情瞬间拧成了一团,像是有无数话堵在喉咙口,脸颊涨得通红。
他推开哈利的手,声音都带着点发颤:“你……你们先聊,我缓,不是,我有点累了,回房间镇定,不是……是回房间休息一下。”
说完,便一瘸一拐地朝自己的房间挪去,每走一步,都能看出他在强忍着疼痛。临关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哈利和德拉科,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狠狠闭了闭眼,“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力道大得震得门框都晃了晃。
哈利无奈的扶额,德拉科则动了动耳朵,他没有听到罗恩的脚步声,那家伙,分明在门后站着。
“对不起。”德拉科抬手,轻轻揉了揉哈利柔软的黑发,指腹蹭过发丝,勾起一缕用指尖缠绕着,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歉意。
哈利一愣,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为什么道歉?”
“我让你为难了。”德拉科说着,视线若有似无地瞟了眼罗恩紧闭的房门,眉头微皱,爬上委屈。
他知道罗恩对自己的敌意,也清楚哈利夹在中间的尴尬。
哈利握住德拉科停在自己头上的手,入手微凉,指尖却带着常年处理魔药留下的薄茧,骨节分明的手,却意外地很是柔软。
他轻轻摩挲着德拉科的指腹,淡笑着说:“不会,罗恩只是需要点时间,他会理解的。”
“嗯。”德拉科轻嗯一声,朝哈利靠近一小步,身上沾染的魔药的清苦味让哈利不自觉皱了皱鼻子。
“西奥多怎么了?昨天我就发现西奥多似乎有些虚脱,今天看着好了些,但仍然有些精神不济。”哈利问道。
“他们不是将分到的魔药都丢了吗,罗恩又受了重伤,西奥多担心马人的药膏效果不好,罗恩会有后遗症,就取了自己的血,还用精神力一点点提炼出血里的魔力,掺进了药膏里。”德拉科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这种方法多伤根本,大都是用在战场救命上,那小子也不知道放了自己多少血,整个人血气都有些不足,更不要说流失的魔力了。”德拉科撇撇嘴,
“他们四个,完整的也就剩纳威了,这倒让费伦泽说对了,真被赶出部落,怕是生死难料。”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微微侧过头,稍微放低了音量说:“西奥多特意嘱咐我,别告诉罗恩,你也别说漏嘴了。”
“为什么?”哈利更纳闷了,这明明是为罗恩好,“他做了这么多,罗恩该知道的。”
“他说……”德拉科耸耸肩,眼尾的余光飞快地扫过罗恩的房门,“他说后来西蒙不是捡回一瓶他们丢的魔药吗?就算他不那么做,罗恩的骨头也照样能好,所以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没必要说出来。”
“后面的事情谁能预料?”哈利不赞同,“他当时能这么做足见他对罗恩的关心。”
“谁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德拉科握住哈利的手指,轻轻拉着他朝哈利的房间走,“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慢慢捋清楚吧。我们也去休息会儿,也不知道费伦泽要多久才能说服蒂尔达族长。”
“西奥多有把握吗?”哈利还是有些担忧。
“难说,谁也没见过星盘,不过——”德拉科的语气起带上了点严肃,“真弄坏了,我们再想别的补偿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