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那年蝉鸣,你是解药(255)+番外
等他龇牙咧嘴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脑子里又是一阵茫然,刚才他明明有画面从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才会突然激动地站起来,可现在怎么就忘了?
罗恩扶着摔疼的屁股,慢慢站直身体,脸上的茫然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凝重。
他没再躺回病床,而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魔杖,连病号服都没换,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胡乱套在身上,快步走出了圣芒戈的病房。
哈利合衣趴在客厅的沙发上,侧脸压在柔软的靠垫上,连呼吸都带着点沙发布料的味道。
他的脚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鞋底还沾着昨天从门外带进来的几片蔫黄的油菜花花瓣。
花瓣裹着潮湿的泥土,牢牢粘在橡胶鞋底,随着他无意识晃脚的动作,细碎的花瓣渣和泥末簌簌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留下几星碍眼的污痕。
幻影移形离开时自己撂下的那些重话,此刻像带了尖刺的藤蔓,一下下缠紧他的心脏,传来细细密密的疼。
明明德拉科说起教西奥多咒语、模糊罗恩记忆时,语气坦荡得毫无隐瞒;明明这些天相处下来,西奥多看着也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伤害别人的人,做事向来冷静克制;明明罗恩没显出什么不妥。
后悔像温水一样,从脚踝慢慢往上涌,漫过小腿,裹得他心口发闷。
他想起他问德拉科“西奥多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对方眼底那抹明显的为难,当时自己被怒火冲昏了头,只偏执地把那份犹豫当成了“默认”,当成了德拉科和西奥多一起瞒着他的证据。
现在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或许那根本就是西奥多和罗恩之间的私事,是他们俩在禁林里发生的、不愿对外人说的事,德拉科不是当事人,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哈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呻吟。鞋底的花瓣又掉了几片,嫩黄的碎瓣混着棕褐色的泥块,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污渍,乱糟糟的样子,一如他此刻理不清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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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先跟我回家
晨曦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屋内,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亮影,漂浮的尘埃在光束中横冲直撞。
蜷缩在沙发上的哈利缓缓睁开眼睛,睫毛上还沾着点未散的睡意。他动了动胳膊,只觉得从肩膀到指尖都透着压了一夜的酥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他有些费劲的坐起身,又慢慢转动僵硬的脖子,“咔嗒”一声轻响后,酸胀感才稍稍缓解,脸上的表情也从紧绷慢慢放松下来。
等缓过劲来,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客厅,熄灭的壁炉,紧闭的房门,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的啾鸣,冷清得让人心里发空。
哈利喉结滚了滚,莫名有些发闷:德拉科竟然一整夜都没回来。
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脚刚落地,就看见地毯上自己昨天留下的泥渍,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明明是自己先不分青红皂白地迁怒,对着德拉科撂下那么多伤人的话,难不成还真指望人家放低姿态,主动找上门来给自己道歉?
哈利低头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目光扫毯上,自己那双沾着泥土和花瓣的靴子还歪在沙发边,鞋尖的泥块崩了一片,在地毯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印子。
他的视线又转向门口的鞋架,木头架子上摆着他的旧皮鞋鞋、两人的拖鞋,唯独本该放着德拉科那双黑色皮鞋的位置,空荡荡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显得格外刺眼。
哈利闭了闭眼,深吸口气:不管怎样,先去找罗恩。这事从头到尾都和罗恩有关,就算现在还没理清西奥多这么做的原因,罗恩也有权知道自己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的状况。
哈利抓起随意留在地上的外套往身上一裹,拉开房门时,清晨的凉风裹着油菜花的清香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轻颤。
门外的花田已经被晨光染透,嫩黄的花瓣上沾着未干的露珠,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的湿润。
他沿着田埂往外走,刚穿过半片花田,就瞥见不远处的田埂上聚着七八个人,正围着什么低声议论,偶尔还伸手指点。
哈利皱起眉,这片花田的麻瓜驱逐咒是他亲手设的,咒语强度足够让寻常麻瓜下意识绕路,绝不可能像这样围在这儿议论。
除非——
他心里莫名有些忐忑,脚步又快了几分,没走几步就看见花田边缘停着辆银灰色汽车,车身沾着几道泥痕,像是在土路上颠簸过,后备箱盖子却不合时宜地高高掀起,半截深色的毛毯拖到了地上。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能看见一双搭在后备箱边缘的长腿,浅色长裤熨得平整,却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衬得脚踝线条格外利落,那眼熟的样子,让哈利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