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那年蝉鸣,你是解药(268)+番外
他抬手抹了把脸,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总是要这样自我折磨一番才能再次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照进来,落在哈利垂着的肩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盯着杯里晃动的水面,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小天狼星笑着揉他头发的样子,想起塞德里克在三强争那年的圣诞舞会上朝他举起得酒杯,想起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喉咙里又涩又堵,却只能用力咽下去,把所有的纠结和无助都藏进沉默里。
后背忽然贴上一片温热,带着熟悉的冷杉气息,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时,哈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指尖扣着橱柜的力道却悄悄松了些。
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是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掌心贴着他的小腹,那点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像冬日里暖手的热汤,慢慢熨着他发紧的胸口。
水流还在哗啦啦地响,哈利盯着杯里溢出的冷水,睫毛上没来得及褪的湿意被肩头的温度烘得发暖。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任由德拉科抱着,他知道德拉科都懂,懂他没说出口的愧疚,懂他藏在平静下的疼,所以才不追问,不劝解,只是用这样安静的拥抱,替他接住那些快要藏不住的情绪。
德拉科的手臂轻轻收了收,将他抱得更紧些,指腹无意识地在他腰侧的衣料上蹭了蹭,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厨房的月光很淡,却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瓷砖上,连空气都好像慢了下来。
哈利能闻到德拉科发间的香气,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那些缠在心头的尖刺,好像在这无声的陪伴里,终于少了几分尖锐的刺痛。
过了好一会儿,哈利才轻轻抬手覆在德拉科环在他腰间的手上,指尖碰了碰他的指节。他关掉水龙头,拿起装满冷水的杯子,转过身时,眼底的红已经淡了下去,只是声音还有点哑:“水……倒好了。”
德拉科看着他,没提刚才他泛红的眼眶,也没提他压抑的闷响,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擦过他的眉骨时,带着温柔的力道:“嗯,回去坐吧。”
说着,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另一只手还牵着他的手腕,像怕他再躲进这沉默里独自难受似的,慢慢往客厅走。
再次落座德拉科坐到了哈利旁边,上半身面对着哈利,双手环在他的腰间,下巴搭在他的肩头:“不用再讲了,哈利,我不想听了。”
“听我说完吧,怕是要鼓起勇气再回忆一遍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哈利勾起德拉科垂到他胸口的一缕发丝,“就这样抱着我行吗?”
德拉科于是踢掉鞋子,手脚并用的环住哈利,像一个抱着大树的树袋熊。
哈利的指尖绕着德拉科的发丝,放松身体,靠进德拉科怀里,再次陷入回忆:
“小矮星彼得逃走之后,我跟着邓布利多去见了福吉,我还记得开学前,他还为了我的安全亲自在破斧酒吧亲自来安慰了我,可当我说罗恩的老鼠班班就小矮星彼得,他才是当年出卖我父母的罪犯,并且他已经去寻找他的主人时,他竟然吵我发了好大一通火,”
“我本以为他是不相信小矮星死而复生,相信小天狼星的无辜,可谁知,他不相信的竟然是伏地魔还活着,”哈利轻嗤一声,“就像只要捂住眼睛,就看不到黑夜一样,愚蠢的可笑。”
紧接着哈利又叹了口气,“我们是孩子,卢平又是狼人,所以没有人相信我们。”
哈利扭头去看窗边的画框,冷暖色调的两幅油画中没有教授们的身影,“我很后悔当时将斯内普教授击晕了,不然他看到罗恩的老鼠班班变成彼得,应该会为小天狼星作证,这样小天狼星至少不用居无定所,连饭也吃不上的到处躲藏。”
----------------------------------------
第190章 无奈的纵容
德拉科的指尖轻轻拂过哈利的发顶,记忆突然撞进脑海,三年级时,他在做什么?
在走廊里和克拉布、高尔一起嘲笑哈利,笑他连摄魂怪都怕,笑他被那“监狱看守”吓晕过去;甚至卑劣地用变形术将长袍变成摄魂怪的样子,就为了看哈利露出恐惧的模样。
德拉科将哈利搂的更紧一些,下巴抵着对方的发旋,声音里裹着难以言说的涩意:“对不起……”
对不起在你最惶惶不安的时候,没递过哪怕一点暖意,反而把你的无助当成了玩笑。
哈利侧过头,看见德拉科低着头,像个认错的孩子,眼底那点懊恼几乎要溢出来。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总带着跟班找茬、把“疤头”挂在嘴边的人,如今会这样抱着他,为过去的幼稚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