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那年蝉鸣,你是解药(28)+番外
一股奇特的气味在病房中弥漫开来,初闻是带着薄荷气息的清凉,细嗅之下夹杂着类似龙息的焦糊味,还隐隐透出苦艾草的香气。
当琥珀色魔药表面炸开第一朵火星时,德拉科终于抬头直视病床方向 ,哈利的影子被屋角的灯光拉得很长,恰好与他的影子在地板上重叠又错开。
最后一丝火星熄灭时,德拉科转动魔杖挑起一缕薄荷色的蒸汽,冷杉木的清香盖住了所有气息。
直到那雾气彻底消散,才挑眉看向病床上的人:“需要我叫来护士来为波特先生脱衣服吗?” 上扬的语调带着熟悉的轻蔑,可话音尾调恍惚间却在微微颤抖。
哈利的目光停留在德拉科的手臂上,一截雪白的绷带从他左臂袖口处露出。
德拉科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忽然嗤笑一声,魔杖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圈,“别用那种眼神,波特,挡住它只是为了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倒在我面前的那具干枯的尸体也有同样的标志。”指尖攥住病号服的领口,低头脱下上衣,相对于德拉科只是手臂上缠着的那一节绷带,哈利几乎要被缠成了木乃伊。
“在和格兰杰见面之前,我连英国领空的边都没沾过。” 德拉科卷起两臂的衣袖,露出劲瘦的小臂,虽然皮肤细腻白皙,却不会让人觉得柔弱,“左肩和腰部的绷带也需要解开。”
“五年前你离开意大利,足迹遍布欧洲,然后是美洲,最后消失在澳洲,”哈利话音停顿了一下,手指已经扯开肩膀上的绷带的系扣,“再出现时已经是法国特海松伤病医院高级药剂师。”
“啧啧,”德拉科上前一步,低着头帮着哈利将肩头的绷带绕开,“我可不认为一个已经离开英国三年的食死徒会得到魔法部这么高的关注。”
“是来自韦斯莱把戏坊提供的情报吧,生意和情报网一样遍布全球。”德拉科手指用力,最后一层裹着血渍和魔药的纱布被从伤口处撕开。
“嘶——”哈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德拉科的指尖攥着带血的纱布,眉头紧锁盯着哈利锁骨本应该愈合的伤口又一次崩裂,唇角紧抿,喉结动了动,出口的语气却带着冷酷:“忍着点。”
德拉科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拿过一旁配好的药膏,将琥珀色胶状物敷在伤口上。冷杉木与龙息混合的气息骤然浓烈,伤口处腾起细密的白烟,哈利肩头猛地绷紧。
“别动,” 德拉科的声音低得像是从齿间碾过,“伤口要是再崩开,我就把特制的魔药换成蝰蛇的毒液。”
德拉科腾出一只手按住哈利肩膀,指尖的冰凉让哈利绷紧的肌肉慢慢放松,德拉科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锁骨上方未受伤的皮肤,指腹的茧子蹭过凸起的骨节,带着淡淡的安抚。
见哈利脖颈处的青筋消退,敷的伤口处的药膏不再有剧烈的反应。德拉科才松开哈利的肩膀,俯身去解他侧腰的绷带,动作比解肩部时轻了些,绷带层层剥落,狰狞的伤口还在丝丝的渗血,
“哼,这么好的魔药用在你身上简直就是浪费,”德拉科语气僵硬,“我该在你醒来前给你灌几瓶生死水,让你直接睡到出院。”
将剩余的琥珀色药膏一股脑的倒在侧腰处的伤口上,在哈利开始挣扎前手掌并这手肘就压在哈利的腹部,防止他乱动,“疼?疼就对了,省得你下次不长记性。”
哈利咬住下唇,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半弓起身体,手指揪住身下的床单。他低头盯着几乎要趴在他身上的德拉科,混着冷杉木的气息钻进鼻腔,缓解着皮肉灼烧般的刺痛。
他试图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咬牙说道,“刚有一个食死徒恨不得让我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现在又一个食死徒用最昂贵的魔药救我的命......”
哈利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德拉科突然回头,另一只手重重按在他的胸口。伴随着这个动作,德拉科身体前倾,将哈利直接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你倒是很会给人扣帽子,波—特—” 德拉科的发丝从耳边垂落,搭在哈利布满细汗的额头,“七年前可是你在审判席上替我开脱,怎么,突然后悔放过我了?”
哈利的后背陷进枕头里,镜片上蒙着一层水雾,薄唇上还残留着他忍痛时咬出的齿印,德拉科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哈利的,浅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眼前的人吞噬。
“你会让我后悔吗?德拉科·马尔福。”伤口处魔药带来的刺痛已经开始缓解,镜片上的水汽也在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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