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哈利的声音突然响起，沙哑中裹挟着深深的疲惫，“我不该把火气撒在你身上。”

德拉科指尖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化作一声轻淡的 “嗯”。

哈利侧过头，看见德拉科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忽然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牵扯到伤口，却让积压的郁气随着这声笑散了些。

他撑着床坐起身，胡乱将枕头堆在身后，勉强靠坐起来，动作间牵扯到腰腹的伤口，疼得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牙齿咬住下唇直到泛白。而一旁的德拉科却像座雕像般稳坐在原处，连指尖都没动一下。

“为什么不寻求帮助？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找到更温和的办法。”哈利调整着坐姿，让自己可以舒服一些。

“能力？”德拉科回忆着七年前他和父母离开英国时的狼狈摸样，有些自嘲的说，“七年前马尔福家刚刚失势，我们被迫离开马尔福庄园，离开英国，那时候我确实没有多么突出的个人能力。”

“那么现在呢？”哈利执拗地追问，“高级药剂师先生也无法消除它吗？至少去除掉那些丑陋的疤痕。”

“再丑也没有长在你身上，”德拉科小声嘟囔着，他有些诧异的看向哈利，确定后者没有任何嘲笑的意味。可他并不想就着这个话题接着聊下去。

“看来你已经冷静下来了。”德拉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那我们来谈谈关于你身上所中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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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哈利在德拉科的要求下将中咒的过程仔仔细细的跟德拉科讲述了一遍，德拉科拿着羽毛笔在空白得羊皮纸上记录着，试图从字里行间中拆解出那个自称莱斯特兰奇的食死徒下咒的手法。

“受伤的火龙，八眼巨蛛群，下咒者消失的血肉，火龙脱落的鳞片，龙血之雨……”德拉科眉头紧锁，紧捏着手中的羊皮纸，不断重复着一个个关键词，“好像少了些什么……”

他刚到圣芒戈的时候，为了能救回哈利，他已经从赫敏那里看过幸存者的笔录。

那些零散的证词拼凑出大致的战斗轮廓。那晚哈利独自迎战火龙与头号黑巫师，其余成员忙着围剿走私犯、控制泛滥的八眼巨蛛，根本无暇支援。

此刻亲耳聆听当事人陈述，原本模糊的拼图终于完整，可哈利记忆中的画面却像被刻意抹掉了一处。

德拉科咬着指尖：“少了什么呢？”

他闭上眼，回忆幸存者的笔录，每一个人的笔录文字与哈利的声音在脑海中重叠，突然，某个被忽视的细节如金色飞贼般撞进视野。

“声音！奇怪的哨声！”猛的坐直德拉科，“波（特）……”

德拉科突然禁声，喉间未喊出的名字悬在半空。只见哈利歪靠在床头，苍白的侧脸被漆黑的发丝遮挡了大半，呼吸绵长而均匀，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药膏里的镇痛成分起作用了。"德拉科轻声自语，将羊皮纸和羽毛笔搁到一旁。

他缓步走到床边，修长的手指从哈利后颈穿过，动作轻柔地放平枕头，再小心翼翼地将人缓缓放下。

目光触及他肩头渗出血迹的绷带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小心的解开绷带，重新处理了伤口，魔药虽然用完了，但他有更加高效的魔咒——精灵的治愈咒。

手指在胸前翻飞，一个个复杂而神秘的手印带着某种莫名的音律不断变换着，晦涩的咒语自唇间流淌而出，一抹碧绿爬上德拉科灰色的眼眸。

无名指上的绿色指环忽明忽暗，一颗颗绿色的光斑如雨坠落，没入哈利的伤口。伤口深处断裂的肌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粉嫩的肉芽，彼此交缠、愈合并拢。

眼中的绿芒褪去，本就浅淡的纯色近乎透明。德拉科闭上眼睛，手臂撑着床边等待身体的晕眩退去，额头渗出的汗也顺着发丝滴落，有几颗滴在哈利一侧的手臂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当晨光开始沿着百叶窗的缝隙蜿蜒爬行时，德拉科忽地睁开眼睛，他惊觉自己竟然趴在哈利床边睡着了，后颈因保持同一姿势僵硬得发疼。

德拉科缓缓直起脊背，右臂骤然传来细密的酥麻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血管里攀爬游走，白色的衬衣衣袖被压得褶皱纵横。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左手轻轻握住右臂，指尖在僵硬的肌肉上缓缓揉捏，驱散那令人不适的麻痒感。

他还试图抚平袖口处微微翘起的布料，可却又在掌心移开的瞬间重新蜷曲起来，看着越发让人糟心。

德拉科甩了甩手，眼不见为净地将手背到身后。目光露在侧卧在病床上的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