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哈利反驳，修长的手指已经扯开他的衬衫，德拉科温热的手指按压在他胸腹处。

哈利疼得弓起脊背，冷汗瞬间浸透了鬓角的碎发，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胃部翻涌的绞痛像被毒蛇死死缠住，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神经发颤，他用力抓住德拉科的手腕。

“放松，你的胃在痉挛。” 德拉科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安抚，指尖却愈发用力地在剑突下方打圈按压。

哈利疼得眼前炸开无数金星，胃里的酸水冲上喉咙，他猛地转头，干呕着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混杂着胆汁的酸液溅在德拉科的长袍下摆。

德拉科的魔杖挥动，微光闪过，呕吐物瞬间消失。他放松了手下的力道，再次魔杖挥动，一杯清水和一个小盆从厨房飞了出来。

“波特，松手。”德拉科挣了挣被哈利握住的手腕。

哈利刚才呕吐之后胃部的疼痛就减弱了很多，可手指仍像焊在德拉科手腕上似的死死攥着。

他眯起眼，看着德拉科魔杖挥动时带起的微光，鼻腔里还残留着胆汁的腥苦，太阳穴突突跳动着提醒他疼痛并未完全消退。

德拉科又晃了晃手腕，这次动作轻了些，淡金色的发丝垂落挡住眼中的无奈。“再不松开，我的手指就要抽筋了。”

哈利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谢谢。”

德拉科将水杯递到哈利面前：“能自己漱口吗？”

哈利点点头，在德拉科的帮助下撑起上半身，接过水杯。德拉科示意小盆的位置之后就开始扒拉自己的箱子。

德拉科的行李箱外形看着小巧，其实是固定了无痕空间伸展咒的的炼金物品。他从箱子里拿出一瓶墨绿色、一瓶乳白色的药剂，又拿出一个空瓶，将两个药剂各倒了一勺的量在空瓶中混合。

轻轻晃着瓶子，墨绿色与乳白色在瓶中碰撞、交融，最终变成一种奇异的琥珀色，之后他又朝里面洒下一些白色粉末。

转身将魔药递到半躺着的哈利面前：“混合了解咒草的缓和剂，能中和你身体内乱窜的咒力，缓解因错误使用麻痹咒带来的不适，里面有止痛成分，喝完之后你会有些困，睡醒就好了。”

哈利看着手中的药剂，光用闻就知道会有多苦，他皱着着脸问道：“你不会为刚才我吐到你身上报复我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哈利皱起眉头，喉咙处却很快泛起一股暖意，顺着血管流向全身。

其实味道还可以，苦涩只停留在舌尖，也没有其他怪味。

德拉科看着哈利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还能嘴贫，看来还不够疼。”

他伸手拿过哈利手中的空瓶，“趁现在还清醒，跟我说说，是哪个蠢货把愈合咒当治疗咒给你用了？又是哪个‘天才’想到用麻痹咒切断内脏给对身体的反馈？”

“那个.....”哈利清了清嗓子，然后打了个哈欠，“你这魔药是不是放时间太长了，怎么药效这么快？还非常强烈，我现在好想睡......”说着就从半靠在沙发靠背的状态促遛着歪着脖子平躺下去。

“......”德拉科扭头就看到哈利如此浮夸的演技，“又不是迷情剂，还能存放时间越长药劲越强？”

见哈利依旧僵硬的躺着，德拉科放下手中的空瓶，伸手扶正哈利的脑袋，“就是要睡，也要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不是。”

哈利依旧一动不动，德拉科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干脆蹲下身看着他。

圆形的镜片，哈利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偶尔滚动一下，睫毛还在颤抖，不时眯起的一丝缝隙泄露出他眼眸独特的翠绿色。

德拉科伸手拨开他汗湿的额发，指尖擦过哈利泛红的颧骨，“你都这么惨了，我还能笑话你不成？”

哈利嘴角抽了抽，以前笑话的还少吗？你是中了洛哈特的遗忘咒了吗？

暖意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尾椎，哈利感觉眼皮慢慢变得沉重。药剂的效力开始发挥作用，眼前的德拉科像是浸在蜂蜜里的幻影，淡金色的发丝和苍白的皮肤都泛着柔和的光晕。

哈利想：“这头发......像融化的奶油...”

德拉科看到哈利唇角动了动，待他凑近却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有一道带着一丝苦涩魔药味道的呼吸。

德拉科的鼻尖几乎要触到哈利脸颊，魔药苦涩与哈利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忽然发现哈利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像是被谁用羽毛笔轻轻描了几笔，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脆弱。

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他鬼使神差地用拇指抚过那片阴影，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易碎的梦境。

哈利突然呓语般呢喃了句什么，德拉科没有听清，但哈利那带着浓重鼻音的尾音像藤蔓缠住德拉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