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Daddy(102)+番外
他飞快地跑回浴室,冲掉泡沫,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沈砚洲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拿着他放在桌上的半杯凉掉的咖啡。
“你怎么不提前说?”江予辞的声音有点哑。
“提前说了,你就不会让我来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管用。”
江予辞看着他,想反驳,但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说的是对的——每次他说“我来了”,江予辞都会让他进来。不是因为他没办法拒绝,是因为他不想拒绝。
沈砚洲从袋子里拿出两杯热拿铁,把其中一杯推给江予辞。“你昨天说想喝这家的。”
江予辞愣了一下。他昨天在私信里随口说了一句“有点想喝那家的拿铁”,不是“我想喝”,是“有点想喝”。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可喝可不喝。但沈砚洲记住了,记住了他想喝,记住了是哪一家,记住了他的每一个“随口一说”。
“你开了多久?”江予辞问。
“一个多小时。”
“就为了送一杯拿铁?”
沈砚洲看着他的眼睛。“嗯。顺便看看你。”
江予辞的鼻子酸了。他的“顺便”,比很多人的“专门”还要重。他把拿铁捧在手心里,暖意从指尖传到心脏。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沙发上,聊了很久。沈砚洲说了年度盛典的筹备情况,说了其他主播的节目预告,说了温静宜在会议上被辣辣和仙人掌的“离婚夫妻”日常逗笑的糗事。江予辞听着,笑着,偶尔插一句。
然后沈砚洲忽然安静了。
“辞辞。”
“嗯?”
“我下周要去外地出差。”
江予辞的手指顿了一下。“多久?”
“三天。”
三天。他们在一起之后,沈砚洲最长的一次“消失”就是那三天。那次是因为他在“乱”,这次是因为出差。原因不一样,但结果是一样的——三天见不到他。
“哦。”江予辞的声音很平。
沈砚洲看着他。“你会想我吗?”
“不会。”
“你在说谎。”
“……会。”江予辞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沈砚洲笑了。他伸手摸了摸江予辞的头,手指穿过他还带着洗发水香味的头发。“我也会。每天都想。”
江予辞没有躲。他低着头,耳朵红透了。但他没有躲。
周三晚上,江予辞直播的时候,弹幕区问他:“辞辞,云崽今天怎么没来?”他说:“他要出差。”弹幕区又开始刷了。
【出差?去哪?】
【去多久?】
【你会想他吗?】
江予辞看着最后一条弹幕,沉默了一秒。“会。”弹幕区炸了。他没有解释“会”是什么意思,但所有人都知道。
下播之后,他收到了沈砚洲的私信。
云间月:「你今晚说“会”。」
辞辞子:「嗯。」
云间月:「会想我?」
辞辞子:「……你知道了还问。」
云间月:「想听你亲口说。」
辞辞子:「不说。」
云间月:「那我替你说。你会想我。」
江予辞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辞辞子:「沈砚洲。」
云间月:「嗯。」
辞辞子:「你什么时候走?」
云间月:「周五早上。」
辞辞子:「什么时候回来?」
云间月:「周日晚上。」
辞辞子:「哦。」
沈砚洲:「你会给我发消息吗?」
辞辞子:「会。」
沈砚洲:「每天都发?」
辞辞子:「……嗯。」
沈砚洲:「好。我等你。」
江予辞看着“我等你”三个字。以前沈砚洲说“我等你”,是在等他准备好,等他说“我喜欢你”,等他说“不用再等了”。现在他说“我等你”,是在等他的消息,等他的“早安”和“晚安”,等他说“我想你”。不一样的“等”,但一样的耐心,一样的温柔。
周五早上,沈砚洲出发的时候给江予辞发了一条消息。
沈砚洲:「辞辞,我走了。」
江予辞刚醒,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到这条消息,打了一个字。
辞辞子:「嗯。」
沈砚洲:「就嗯?」
辞辞子:「……注意安全。」
沈砚洲:「好。到了告诉你。」
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了一下眼睛。三天。他数了一下,七十二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二十五万九千二百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算这个,但他算了。
下午,沈砚洲到了之后发了一条消息。
沈砚洲:「到了。酒店还不错。」
他发了一张照片,酒店房间的窗户外是城市的夜景。
辞辞子:「嗯。」
沈砚洲:「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