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转向他。“辞辞子，你觉得云崽是什么样的人？”

江予辞沉默了几秒。“温柔。但不是对所有人都温柔。对我，是在意。”

夏夏追问：“‘在意’和‘温柔’有什么区别？”

江予辞想了想。“温柔是礼貌。在意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

弹幕区在他这句话说完之后，安静了。不是没有人发弹幕，是所有人的弹幕都在同一秒停住了。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温柔是礼貌。在意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

夏夏的声音也轻了一些。“最后一个问题——以后有什么打算？”

江予辞看了沈砚洲一眼。沈砚洲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江予辞说：“和他在一起。”

沈砚洲说：“和她在一起。一直。”

访谈结束后，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了八万。M-Space的服务器在访谈结束的那一刻又崩溃了——不是技术故障，是太多人同时下线，系统没反应过来。

江予辞关掉直播，趴在桌上。心跳还是快的。沈砚洲坐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今晚说得很好。”

“你也是。”

“尤其是那句‘温柔是礼貌，在意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

江予辞的耳朵又红了。“……你能不能别重复？”

“不能。因为好听。”

江予辞把脸埋进手臂里，笑了。

访谈的录屏在当晚被传到了抖音和B站。不到一天，抖音播放量突破了五千万，B站播放量突破了两千万。微博热搜上同时出现了三个相关词条——#云辞访谈#、#温柔是礼貌在意是想你#、#云崽 记了三年#。

有粉丝把江予辞那句“温柔是礼貌，在意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剪了出来，配上了云朵和章鱼的画面，发到了抖音上。这条视频在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内就获得了超过一百万个赞。

评论区里最高赞的一条是：“他说‘温柔是礼貌’。意思是——我对别人好，是因为我有教养。但我想你，是因为我没有办法不想。”

江予辞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正在喝水。他没有呛到，但他把杯子放下了。他打开和沈砚洲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辞辞子：「语坛有人评论那句“温柔是礼貌，在意是想你”。」

沈砚洲：「看到了。」

辞辞子：「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沈砚洲：「对。我对别人是礼貌。对你是想你。」

江予辞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了眼睛。他说“对你是想你”。不是“对你是喜欢”，不是“对你是爱”，是“想你”。因为“喜欢”和“爱”是状态，“想你”是行动。他一直在想他。从三年前到今天，从舞台下到直播间，从“你的声音很好听”到“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

那天晚上，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

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配文是：“我在的时候呢？”

辞辞子回复：“也在想。”

有粉丝把这条互动截了图，发到了语坛。配文只有一句话：“他在的时候也在想。意思是——不管你在不在，我都在想你。”

【语坛热帖】

主题：云辞访谈录屏看了吗？“温柔是礼貌，在意是想你”

楼主（语圈尖叫鸡）：如题！！！昨晚的云辞专题访谈，你们看了吗？？？辞辞子说“温柔是礼貌，在意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原话！一个字不差！我录屏了你们自己听！【音频】

1L：我看了！！！我哭了！！！

2L：他说“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的时候，声音好轻

3L：因为那是真心话。真心话不需要大声说。

4L：云崽说“记了三年”的时候，声音也是轻的

5L：他记了三年。从领奖台到直播间，从“声音很好听”到“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

6L：三年，他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住了

7L：声音会收窄半度，尾音会上扬，嘴角会弯但自己不知道

8L：他比自己还了解自己

9L：访谈最后，辞辞子说“和他在一起”，云崽说“和她在一起。一直。”

10L：“一直”——他说“一直”的时候，语气好确定

11L：因为他确定。从三年前就确定了。

12L：只是等到了今天才说出口。

——那天晚上，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

辞辞子：「沈砚洲。」

沈砚洲：「嗯。」

辞辞子：「你记了我三年。我记了你三十八天。」

沈砚洲：「够了。」

辞辞子：「什么够了？」

沈砚洲：「三十八天，够记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