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Daddy(137)+番外
沈砚洲把三封信发了过来。第一封是粉丝写给已故亲人的,第二封是异地恋情侣写给对方的,第三封是抑郁症患者写给自己的。江予辞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
辞辞子:「第三封,好重。」
沈砚洲:「嗯。但应该读。因为有人需要听到。」
江予辞看着“有人需要听到”这六个字。沈砚洲选这封信,不是因为它的文笔好,不是因为它感人,是因为“有人需要听到”。那个写了这封信的人,需要听到有人把他的心里话读出来,需要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辞辞子:「好。读第三封。」
周一下午,沈砚洲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这什么?”
“第一期节目的流程表。你看看。”
江予辞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写得工工整整的流程表——开场白、第一封信、互动环节、第二封信、互动环节、第三封信、结束语。每一个环节的时间都标得很清楚,沈砚洲的字迹端正而克制,和他的人一样。
“你写的?”
“嗯。昨晚写的。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江予辞看着那张流程表,嗓子发紧。他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选信、排流程、定时间。然后问江予辞“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不是“我已经定了”,是“我做好了,你来决定”。
“沈砚洲。”
“嗯。”
“你为什么不先问我?”
“因为想让你少操一点心。”
江予辞的鼻子酸了。他低下头,看着那张流程表。“第一封信的互动环节,时间太短了。观众来信,应该多回馈一些。”
沈砚洲想了想。“那就延长五分钟。”
“第二封信的过渡有点硬。从悲伤到温暖,需要一个缓冲。”
“加一段音乐?”
“嗯。加一段钢琴曲。”
“好。”
他们坐在沙发上,一起修改流程表。沈砚洲写字,江予辞说,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周三晚上,第一期节目的彩排。沈砚洲和江予辞坐在虚拟演播厅里,面前是两封选好的信——第一封写给已故亲人的,第二封异地恋情侣的,第三封抑郁症患者写给自己。
沈砚洲说:“你先读第一封?”
江予辞想了想。“一起读吧。你一句,我一句。”
沈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他们开始读。沈砚洲读第一句,江予辞读第二句。两个人的声音交替着,像是在对话,又像是在合唱。读完第一封信的时候,虚拟演播厅里安静了很久。导播在耳机里说:“这段,好。”
江予辞看了一眼沈砚洲。沈砚洲看着他,笑了。“我们配合得很好。”
“嗯。”
“因为我们是固定组合。”
江予辞的耳朵红了。“……合约签的。”
“不是合约。是心。”
彩排结束后,江予辞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沈砚洲递给他一杯水。“累吗?”
“还好。”
“紧张吗?”
“有一点。”
沈砚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别紧张。我在。”
江予辞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弯了一下。“嗯。你在。”
周五晚上八点,第一期节目正式播出。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打开的瞬间突破了十二万,破了M-Space的历史纪录。弹幕区的滚动速度快到系统自动开启了“极限慢速模式”——即使这样,依然看不清。画面里,沈砚洲和江予辞并排坐在沙发上,穿着同款的白色毛衣——和露脸直播那次一样的。茶几上是两杯拿铁,并排放在一起。
沈砚洲先开口。“晚上好。欢迎来到云辞的第一期节目。今天是读信。”
江予辞接上。“信是观众写的。我们读,我们一起回复。”
弹幕区在两人说完开场白之后炸了一波。沈砚洲拿起第一封信。“这封信,是写给已故亲人的。”
他开始读。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江予辞知道那是他在控制情绪。读完第一段,江予辞接上,继续读。两个人交替着,一人一句,把信里的思念和不舍一点一点地念出来。
读完最后一个字,江予辞沉默了一秒。“这位朋友,你的亲人听到了。他们在另一个地方,看着你。你要好好生活。”
弹幕区开始刷“我哭了”“辞辞好温柔”“云崽声音在抖”。沈砚洲没有看弹幕,他拿起第二封信。
第二封信是异地恋情侣写给对方的。信的最后一段是:“我们隔着一千公里,但我们的心在一起。等见面的时候,我要抱你很久很久。”江予辞读完这段话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他想起了那三天——沈砚洲出差的那三天。他们隔着一百多公里,不算远,但他每天都在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