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宜：「真人。但合同规定不能露脸，所以会戴口罩。」

一颗仙人掌：「口罩。」

辣辣：「你发“口罩”是什么意思？」

一颗仙人掌：「意思是，看不到脸。但看得到眼睛。」

江予辞看着“看得到眼睛”四个字，心跳快了一拍。他打开和沈砚洲的对话框。

辞辞子：「你看到温姐的消息了吗？」

沈砚洲：「看到了。」

辞辞子：「线下活动。戴口罩。」

沈砚洲：「嗯。不想去？」

辞辞子：「不是。在想——你能认出我吗？」

沈砚洲：「不用想。能。」

江予辞看着“能”这个字，只有一个字，但他说得那么确定。不是“应该能”，不是“可能能”，是“能”。

辞辞子：「你怎么认？」

沈砚洲：「眼睛。你的眼睛，和三年前一样。」

江予辞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了眼睛。三年前，他在台上，沈砚洲在台下。他看不到沈砚洲的眼睛，但沈砚洲看到了他的。记住了。记了三年。

周六下午，沈砚洲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又买衣服了？”

“嗯。线下活动穿的。”

江予辞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卫衣，胸前绣着一朵云和一只章鱼——和上次那件深蓝色的同款，只是颜色不一样。“你定了两件？”

“嗯。你一件，我一件。”

江予辞把卫衣拿出来，在身上比了比。“线下活动的时候穿？”

“嗯。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是一起的。”

江予辞的耳朵红了。“……不穿也知道。”

“知道。但穿了更明显。”

周一下午，温静宜在群里发了线下活动的流程表。活动时长两小时，分为四个环节——开场互动、游戏环节、读信环节、结束语。中间有一个“粉丝提问”环节，观众可以在弹幕区提问，主播现场回答。

辣辣：「粉丝提问！！！会问什么？」

长安：「肯定会问感情问题。」

洛奇：「肯定会问什么时候结婚。」

一颗仙人掌：「不会。」

辣辣：「你怎么知道？」

一颗仙人掌：「因为合同规定不能露脸。结婚是露脸之后的事。」

江予辞看着“结婚”两个字，耳朵红了。他打开和沈砚洲的对话框。

辞辞子：「仙人掌说结婚。」

沈砚洲：「嗯。看到了。」

辞辞子：「你怎么想？」

沈砚洲：「想了。」

江予辞愣了一下。

辞辞子：「想什么？」

沈砚洲：「想以后。」

辞辞子：「以后什么？」

沈砚洲：「以后告诉你。」

江予辞看着“以后告诉你”四个字，心跳快了起来。他没说“以后再说”，他说“以后告诉你”。意思是——他有答案，只是不是现在说。

周三晚上，江予辞直播的时候，弹幕区开始刷线下活动的事。

【辞辞，线下活动你会戴口罩吗？】

【戴什么样的口罩？】

【云崽会戴和你一样的吗？】

江予辞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一秒。“会戴口罩。黑色的。和他一样。”

弹幕区炸了。他没有再解释，开始念独白。念的是那封情书，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抖。“我这一生，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你。”

下播之后，他收到了沈砚洲的私信。

云间月：「你今晚说“黑色的。和他一样。”」

辞辞子：「嗯。」

云间月：「你说了“和他一样”。」

辞辞子：「嗯。因为我们是一起的。」

沈砚洲的回复来得很快。

云间月：「嗯。一起的。」

周五下午，沈砚洲又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东西——两只手都是空的。“今天怎么没带吃的？”“今天不带。今天陪你试衣服。”

江予辞把黑色卫衣穿上，站在镜子前。沈砚洲站在他身后，也穿着同款。两个人一前一后，镜子里映出他们的样子——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口罩（还没戴，但已经准备好了），一样的心跳。

“好看吗？”江予辞问。

“好看。”

“我问衣服。”

“我问你。”

江予辞的耳朵红了。“……衣服好看。”

“你也好看。”

江予辞看着镜子里的沈砚洲。他的眼睛在笑，不是那种“我赢了”的笑，是那种“你好可爱”的笑。“沈砚洲。”

“嗯。”

“线下活动的时候，你会紧张吗？”

“会。”

“你看不出来。”

“因为不想让你看出来。”

江予辞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我也紧张。但你在我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