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Daddy(16)+番外
【台柱子给新人送火箭??】
【有没有人截图啊啊啊】
【云崽什么时候送过新人礼物???】
【以前从来没有过!!】
江予辞看着那艘火箭,嘴巴张开又合上。
他需要说点什么。收到礼物要谢,这是语圈的基本规矩。他练过很多次了,对着镜子练的,念“谢谢XX的礼物”的时候要保持自然,不要太生硬。
但“谢谢云间月老师的火箭”这句话,他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不会谢。
是因为——
他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就像你一直在远远地看着一个人,觉得他离你很远很远,远到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然后那个人忽然走到你面前,放了一样东西在你桌上,用一种很自然的、好像你们已经很熟了的姿态。
你突然发现,他和你的距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远。
而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近”。
江予辞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云间月老师的火箭,”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尾音微微发颤,“……太破费了。”
弹幕:【他害羞了!!】【声音在抖!!】【辞辞你耳朵一定红了】【云崽你看到了吗他害羞了】
后台里,云间月看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小男孩和那只小章鱼身上。
书房背景调亮了之后,章章帽子上的星星在暖黄色的光里闪着柔和的光。
和他云朵上的那颗,是同一款。
云间月拿起手机,打开和温静宜的对话框。
云间月:「温姐,辞辞子的排位期指导,有具体的安排表吗?」
温静宜:「你不是不让我给你排太满吗?之前说每周最多指导两个新人,现在怎么主动要安排表了?」
云间月:「这个不一样。」
温静宜:「哪里不一样?」
云间月没回这条。
他看着屏幕上江予辞的小电人——那个小男孩正在低头看书,肩上的小章鱼用触手抱住了小男孩的脖子,看起来像是在撒娇。
云间月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打了一行字,发给了温静宜。
云间月:「他的排位期,我来安排。所有的。」
对面沉默了五秒。
温静宜:「你认真的?你是说整个新人排位期的所有指导内容,全部你一个人来?不用其他老主播轮换?」
云间月:「嗯。」
温静宜:「……你知道这意味你要多花多少时间吗?你每个月流水两百万,每少播一个小时会少多少收入你算过吗?」
云间月:「知道。」
温静宜:「那你还——」
云间月:「温姐。」
他顿了顿。
云间月:「我不是为了钱做这个的。」
温静宜又沉默了几秒。
温静宜:「行吧。但你要答应我,如果辞辞子的排位期影响到你的直播状态,我会换人。」
云间月:「不会。」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看向屏幕。
屏幕上,江予辞正在和弹幕互动。他的状态比考核那天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会偶尔卡壳,但那种不自然的“端着”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别扭的、不熟练的、但很真实的东西。
是他在慢慢放下防备的样子。
云间月看着那个画面,左手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三年了。
从台下到台上,从观众席到这个小小的直播间,他等了三年。
他不在乎多等一个月。
他只想让那个人,在他准备好的时候,一步一步地,走进他的世界里。
不是以云间月的身份。
而是以沈砚洲的身份。
直播间里,江予辞终于从“被送火箭”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他念了几条弹幕,回答了观众的问题,还试着开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玩笑——他自己没笑,但弹幕很给面子地刷了一排“哈哈哈哈哈”。
快下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在线人数——一千八百多。
比考核那天少了一些,但比他预想的要好。
“今天差不多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疲倦的沙哑,“谢谢大家来听。”
弹幕:【辞辞明天几点播】【明天见】【晚安章章晚安辞辞】
江予辞看到“章章”两个字,又看了一眼肩上那只小章鱼。
章章的触手正抱着小男孩的脖子,帽檐上的星星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闪着。
“章章说晚安。”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替那只不会说话的小章鱼传达什么。
弹幕:【啊啊啊啊啊好可爱】【章章晚安辞辞晚安】
江予辞关掉了直播。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是M-Space的后台私信。
发件人:云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