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辞转过头，侧着脸看他。“你连这个都看得到？”

“看得到。因为daddy一直在看。”

江予辞没有把目光移开。他伸手碰了一下沈砚洲环在他肩膀上的手指。“那daddy还看到了什么？”

沈砚洲低下头，下巴靠近他的头顶。“还看到了——你看到门口有人，先愣了一下，然后才抬起头。像是知道是我，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江予辞的指尖在他手指上停了一下。“因为想确认是你。”

“那你确认了吗？”

“确认了。”

沈砚洲松开了手，从椅子背后绕到前面，在书桌边上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台电脑。他看着江予辞。“那确认完之后呢？”

“确认完之后——在想，daddy会不会说别的。”

“daddy想说的，已经说了。”

“哪句？”

沈砚洲没有重复之前的话。他看了江予辞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和上一句不太相关的问题：“你刚才说‘那就再抱一会儿’，是认真的吗？”

江予辞看着他。“认真的。”

沈砚洲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daddy去买菜了。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daddy记住了。随便做。”

他走出去，江予辞靠回椅背，看着门口的方向。

那天晚上，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然后说daddy去买菜了。我说随便。他说daddy记住了。随便做。”

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配文是：“嗯。daddy记住了。随便做。”

有粉丝在转发时写道：“他说‘daddy记住了。随便做。’——不是‘记住了你要吃什么’，是‘记住了你说随便’。因为daddy知道，他的‘随便’不是没有要求。是相信他会做得好。”

【语坛热帖】

主题：他说“daddy抱到了”——云崽又抱了辞辞子！

楼主（语圈速报）：如题！辞辞子发动态说“他说想抱。我说那就抱。他说daddy抱到了。”云崽转发了“嗯。daddy抱到了。”

1L：daddy抱到了！！！他说的好自然！

2L：不是“我抱到了”，是“daddy抱到了”

3L：因为那个称呼，已经是他们之间默认的了。

4L：他说“daddy抱到了”的时候，像是在确认——确认他在她身边，确认她也在。

5L：他说“那就再抱一会儿”的时候，像是在说“你可以多待一会儿”。

6L：这种话，比直接说“我喜欢你”更近。

7L：因为他抱的时候，他说了“再抱一会儿”。

8L：那种“再”，是“还可以继续”。

——那天晚上，江予辞发了一条私信给沈砚洲。

辞辞子：「沈砚洲。」

沈砚洲：「嗯。」

辞辞子：「你今天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是想等我叫住你吗？」

沈砚洲：「想。但你说了随便。」

辞辞子：「随便不是不想叫你。是想等你回来。」

江予辞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嘴角是弯的。随便不是不想叫他，是想等他回来。他知道。所以他走的时候，停了一下。

第98章 daddy说：“手伸出来”

买菜回来的那天傍晚，沈砚洲进门的时候，江予辞正坐在沙发上。他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沈砚洲拎着购物袋走进来，放在玄关旁边。他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弯腰的时候，肩膀的线条在客厅灯光下被拉长了一截。换完鞋，直起身，却没有往客厅走，就站在玄关那里看着他。

“怎么了？”江予辞问。

“在想——”沈砚洲停了一下，“daddy刚才在门口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想让你伸手。”

江予辞看着他，没有立刻动。“伸手做什么？”

“daddy想试试——能不能在你伸手的时候，握住。”

江予辞坐在沙发上，把手伸了出去。不是站着，不是面对面的正式姿势。就是坐在沙发里，把右手抬起来，手心向上，手指微微张开。沈砚洲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然后低下头——不是蹲下，只是弯了一点腰，用右手握住了他伸出来的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握着。他看着江予辞。“握到了。”

江予辞没有缩回手。“daddy握到了。然后呢？”

“然后——”沈砚洲的声音很轻，“daddy在想，如果松开了，还能不能再握一次。”

“那就别松开。”

沈砚洲没有松手。他在江予辞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两个人坐得很近，但手还握在一起。江予辞感觉到沈砚洲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只手还在。“你刚才进门的时候，在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