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洲把手机放下，目光完全落在她身上。“不会。”

江予辞站在那里，安静了一小段沉默，像是在确认时间对这段对话是否重要。“我想说的是——以后你不需要等我说完才靠近我。你可以在我想说之前就先靠近。”

沈砚洲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站起来的动作里被缩短成半臂。“这是你今天想说的吗？”

江予辞仰起头，看着他，嘴角像是微微弯了一下。“这是你今天靠近之后，会听到的。”

沈砚洲低下头，靠近她的额头，没有碰——停在像是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距离。“那daddy现在听到了。”

“你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你说——daddy不用等你说完再靠近。可以在你想说之前就先靠近。”

“那你会这样做吗？”

沈砚洲没有回答，但他没有退开，继续保持着那个距离，像是在用沉默回答她的问题。

那天晚上，江予辞发了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他问我会说什么。我说不用等他先问。他说他听到了。”

云间月转发了这条动态，配文是：“嗯。听到了。下次不会先问。会直接靠近。”

第131章 他说：“daddy想等你开口。”

“下次不会先问。会直接靠近”之后，沈砚洲确实调整了方式。他没有再在江予辞开口之前先提问，但他也没有直接靠近——他像是在等，等一个信号，等她知道他在等。

江予辞注意到了。他注意到沈砚洲在走动时会多看她一眼，在停下来的时候会留出半拍，像是在等她那句话自然浮上来。他注意到她开始习惯在那半拍里开口。

周五下午，沈砚洲站在厨房台面前，正在洗杯子。江予辞从客厅走进来，站在他旁边。他没有拿东西，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沈砚洲把洗好的杯子放到沥水架上，侧过头看着他：“你站了很久了。”

“嗯。”

“在想什么？”

“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先开口。”

沈砚洲停了一下。“daddy在等你开口。”

“那如果我一直不开口呢？”

“那就一直等着。”

江予辞看着他，然后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手臂长度缩到了肩膀几乎碰到肩膀。他没有伸手，没有触碰，只是站在更近的位置。“那你现在觉得，我还要开口吗？”

沈砚洲站在原地，没有移开。“daddy觉得——你已经开口了。”

“我刚才没说话。”

“你往前走了一步。”

江予辞没有否认。他微微偏过头，看着沈砚洲站在身侧的那只手臂，衣袖卷到手肘的位置。“那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沈砚洲低下头，像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下一步——daddy想确认你往前走的那一步，是不是认真的。”

“你怎么确认？”

沈砚洲把右手从沥水架边收回来，垂在身侧，像是一个准备触碰的姿势。“会先碰一下你的手背。”

“那你碰吧。”

沈砚洲没有立刻碰。他先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像是用这个姿势代替了“问”。“现在呢？”

江予辞看着他摊开的手掌，没有说“好”，也没有摇头。他只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手心朝下。“现在你碰到了。”

沈砚洲合拢手指，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daddy确认了。”

“确认了什么？”

“确认了你往前走的那一步，是真的。”

江予辞没有把手抽回去。“那你确认完了，还有什么想做的？”

沈砚洲想了想。“想握着，不做别的。等你先开口。”

江予辞没有说话。他靠在他身侧站着，手还握在一起。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的节奏能互相感知。他不知道他们站了多久，但当沈砚洲的拇指开始沿着他的手腕内侧慢慢移动时，他说了一句：“你的拇指在动。”

“嗯。在数你的脉搏。”

“数到多少了？”

“数到——每次你呼吸的时候，脉搏会比上一拍快一点。像在等daddy先开口。”

江予辞侧过头看他。“那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你的脉搏在说——daddy没有开口，所以脉搏也没有停下来。”

江予辞没有接话。他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然后重新放上去——这一次手心朝上，像是把那个位置的主动权换了一下。“那你现在再数一次。看看脉搏变了没有。”

沈砚洲低下头，拇指重新贴上他的手腕内侧。他数了几拍，然后说：“变了。变慢了。像是在告诉你——你不需要开口。”

江予辞重新抬起头看着他。“那如果我想让你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