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PK就到这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藏不住的温度，“谢谢辣辣，谢谢云间月老师。”

他没有叫“沈砚洲”。刚才那一声已经够了。再多一次，他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下播之后，他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心跳还是快的，快得不讲道理。他拿起手机，看到沈砚洲发来的私信。

云间月：「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很好听。」

辞辞子：「你说了很多次了。」

云间月：「说多少次都不够。」

江予辞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起来。

辞辞子：「你也是。」

云间月：「我是什么？」

辞辞子：「你的名字也好听。」

云间月：「那你多叫几次。」

江予辞打了两个字，删掉了。又打了两个字，又删掉了。最后他发了一条语音。

很短，不到两秒。只有一个词。

“沈砚洲。”

声音比直播的时候轻了很多，像是只说给一个人听的。

沈砚洲没有回复文字。他回了一条语音。

江予辞点开。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像是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

“辞辞。”

江予辞把这条语音听了五遍。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还是弯着的。不是因为赢了PK，是因为他终于叫了那个名字。而那个人回应他的方式，是叫了只属于他的那个称呼。

辞辞。

从今天起，云间月的真名，他在几千人面前叫过了。而他的昵称，那个人会一直叫下去。

【语坛热帖】

主题：辞辞子在PK里叫了云崽的真名！！！沈砚洲！！！

楼主（语圈尖叫鸡）：如题！！！！今晚M厅内部PK赛，辞辞子匹配到了云崽，惩罚环节云崽让辞辞子叫他！！！辞辞子叫了！！！“沈砚洲”三个字清清楚楚！！！我录屏了你们自己听！！！【音频】

1L：我听到了！！！他叫得好自然！！！

2L：不是“云间月老师”，不是“云崽”，是“沈砚洲”

3L：这三个字从辞辞子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好听

4L：因为他是用心叫的

5L：而且你们注意云崽的反应——他沉默了兩秒，然后说了一声“嗯”

6L：那一声“嗯”里有多少情绪，你们品，你们细品

7L：是“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的“嗯”

8L：是“你在所有人面前叫了我的名字”的“嗯”

9L：是“我好喜欢你”但说不出口只能说“嗯”的“嗯”

10L：别分析了我要哭了

11L：所以现在这两个人算是在一起了吗？

12L：算吧？辞辞子在几千人面前叫了云崽的真名，这在语圈就是公开了

13L：而且云崽下播之后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两个字：“听到了。”

14L：听到什么了？听到辞辞叫他名字了

15L：云崽这是在炫耀吧？

16L：绝对是在炫耀

17L：全语圈都知道辞辞子叫了他的名字，他还要发一条动态说“听到了”

18L：这个男人好欠揍，但是好甜

——那天晚上，云间月的动态下面有三千多条评论。最高赞的一条是：“云崽，你嘴角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放下来？”

云间月没有回复这条评论。但三分钟后，他发了一条新的动态，只有一张图——他的手机壁纸截图。那朵云和那只章鱼紧挨着，两颗星星一闪一闪的。配文是：“今晚的星星很亮。”

江予辞看到这条动态的时候，正在喝水。他呛了一口，咳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擦干嘴角，打开自己的动态页面，转发了一条没有文字。但他的转发下面的第一条评论是：“星星很亮，是因为有人在看。”

他没有回复那条评论。但三分钟后，他把自己的手机壁纸也换成了同一张图。

这次他没有截图发给沈砚洲。因为不需要了——全语圈都看到了。他们的壁纸是一样的，他们的星星是一样的，他们的心跳也是一样的。

第22章 惩罚是叫“哥哥”

PK赛结束后的那个周末，江予辞过得不太踏实。

不是因为有不好的事发生。恰恰相反，一切都太好了——流水稳在每天一万以上，在线人数突破了五千，语坛关于他的讨论从“新人”变成了“M厅正式主播”，连之前那些黑他的帖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都好得不像是真的。而他总觉得，太好的东西，往往不会持续太久。

周日下午，林栖迟给他打了个电话。

“你最近和云崽是不是走得太近了？”林栖迟的语气不是质问，是提醒。

“我们是同事。”江予辞说。

“同事？哪个同事会在几千人面前叫对方的名字？哪个同事会把对方的小电人设成手机壁纸？哪个同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