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Daddy(73)+番外
云间月:「你在紧张。」
辞辞子:「不是紧张,是不舒服。」
云间月:「为什么不舒服?」
江予辞想了想。为什么不舒服?因为“哥哥”这个词,对他来说不是随便谁都能叫的。在CV圈的时候,他是后辈,叫过很多人“老师”“前辈”,但从来没有叫过谁“哥哥”。这个词太亲密了,亲密到只能给特定的人。
辞辞子:「因为这个词不是谁都能叫的。」
云间月:「那谁能叫?」
江予辞看着这个问题,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不想回答,但他知道沈砚洲在等。他打了两个字,删掉。又打了两个字,又删掉。然后他发了一条。
辞辞子:「你猜。」
云间月:「不用猜。我知道你心里有答案。」
江予辞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是的,他心裡有答案。“哥哥”这个词,如果非要叫一个人的话,他想叫的人只有一个。不是深蓝,不是任何其他主播,不是CV圈的那些前辈。是沈砚洲。但他不会说出来。至少现在不会。
周二晚上,江予辞的直播间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
不是云间月——他每天都在。不是辣辣或仙人掌——他们偶尔会来串门。是一个ID叫“CV周”的用户,头像是一片空白,个人简介什么都没有。
但这个ID让江予辞的手指僵住了。
CV周。周。周某某。那个陷害他的前辈。
弹幕区没有人在意这个ID——它混在几千个观众里,毫不起眼。但江予辞看到了。他扫过观众列表的时候,这个名字像是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继续念弹幕。但他的手心开始出汗,心跳开始加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这个人毁了他的CV圈生涯,现在还要追到语圈来吗?他凭什么?
直播结束后,他给沈砚洲发了一条消息。
辞辞子:「今晚有个ID叫“CV周”的人进了我的直播间。」
沈砚洲的回复来得比平时快得多,像是守在手机前一样:「我看到了。」
辞辞子:「你看到了?」
沈砚洲:「你的观众列表我一直在看。」
从第一天起就在看。每一个进他直播间的人,沈砚洲都知道。不是监视,是保护。
辞辞子:「你觉得是他吗?」
沈砚洲:「不管是不是,我会处理。」
江予辞看着“我会处理”四个字,眼眶热了一下。不是“我会帮你处理”,是“我会处理”。他把江予辞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不需要请求,不需要授权,主动地、理所应当地承担了起来。
辞辞子:「你不怕惹麻烦吗?」
沈砚洲:「不怕。因为是你的事。」
江予辞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一个月前,他被CV圈雪藏的时候,没有人替他说话,没有人问他“你还好吗”,没有人在他身后说“我会处理”。现在有了。有一个人在他身后,不需要他回头就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因为他的温度已经传过来了。
周三晚上,温静宜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温静宜:「@辞辞子 本周五晚上,M厅和L厅有一场联谊活动。形式是“盲盒连麦”——系统随机匹配对手,匹配成功后才能看到对方的ID。你要参加吗?」
辞辞子:「参加。」
温静宜:「好。@云间月 你也参加吧,观众想看你和辞辞子互动。」
云间月:「好。」
辣辣:「温姐你邀请云崽的理由好直接。」
温静宜:「直接点好。省得你们猜来猜去。」
长安:「所以云崽和辞辞子是什么关系?」
群里安静了两秒。云间月的回复来了:「你猜。」
长安:「……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云间月:「跟辞辞学的。」
江予辞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发了三个字:「不是我。」
云间月:「是你。」
辞辞子:「不是。」
云间月:「是你。你说“你猜”的时候,声音会上扬半度。你现在嘴角是弯的。」
江予辞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实是弯的。他飞快地把嘴角压了下去,但已经晚了。
辞辞子:「……你又看不到。」
云间月:「不用看。听得到。」
江予辞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手臂上。这个人,连他“说‘你猜’的时候嘴角是弯的”都知道。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周五晚上八点,盲盒连麦活动准时开始。
规则很简单:系统随机匹配对手,匹配成功后才能看到对方的ID。每位主播进行两轮连麦,每轮五分钟,可以聊天、可以PK、可以合作表演,内容不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