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Daddy(80)+番外
因为沈砚洲不是“别人”。他是沈砚洲。
直播结束后,江予辞收到了沈砚洲的私信。
云间月:「江上月去你直播间了?」
辞辞子:「嗯。」
云间月:「他说了什么?」
辞辞子:「他说我的声音好听。说你喜欢我。」
沈砚洲:「嗯,他说得对。」
江予辞看着“他说得对”三个字。是的,他说得对。江予辞的声音好听,沈砚洲喜欢他。两件事都是事实。
辞辞子:「你不问他为什么来吗?」
云间月:「不用问。我知道他为什么来。」
辞辞子:「为什么?」
云间月:「他想看看,让云间月在意的人是什么样的。」
辞辞子:「那他觉得我是什么样的?」
云间月:「不重要。我觉得你是什么样的,才重要。」
江予辞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辞辞子:「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
云间月:「声音好听。嘴硬。心软。害羞的时候耳朵会红。紧张的时候声音会收窄半度。说谎的时候尾音会上扬。开心的时候嘴角会弯,但自己不知道。」
江予辞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手臂上。这个人,把他看透了。比他看自己还清楚。
辞辞子:「你什么时候开始观察我的?」
云间月:「三年前。」
三年前。从领奖台下的观众席,到今天的直播间。从“那个声音很好听的新人”到“让我在意的人”。三年了,他一直在观察,一直在记住,一直在等。
辞辞子:「你记了三年,不累吗?」
云间月:「不累。因为是你。」
江予辞的眼眶热了。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他发了一条语音。很短,不到两秒。
“沈砚洲。”
声音是抖的,但很清晰。沈砚洲回了一条语音。江予辞点开。
“嗯。我在。”
那声“我在”说得很轻,但江予辞觉得它比任何声音都重。因为那是沈砚洲用三年时间、用两颗星星、用无数个“嗯”和“我在”,堆出来的重量。
周三下午,温静宜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温静宜:「@所有人 本周五晚上,M厅举办“粉丝答谢夜”。每位主播和自己的粉丝连麦互动,时长半小时。@辞辞子 你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需要我安排人帮你吗?」
辞辞子:「不用。我可以。」
辣辣:「辞辞好独立。」
一颗仙人掌:「他一直很独立。」
辣辣:「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替辞辞说话?」
一颗仙人掌:「我没有替他说话。我是在陈述事实。」
辣辣:「你陈述事实的频率好高。」
一颗仙人掌:「因为事实很多。」
辣辣:「你——」
长安:「又开始了。」
洛奇:「又开始了。」
江予辞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弯了一下。但他笑完之后,心里涌上一股紧张。粉丝答谢夜——和粉丝连麦互动。他不是不会和粉丝聊天,但要在半小时内保持高频率的互动,不让任何一条弹幕落空,不让任何一个连麦的粉丝觉得被冷落。这不是他的强项。
周五晚上八点,粉丝答谢夜准时开始。
江予辞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破了七千,创了个人纪录。弹幕区的滚动速度快得他眼睛都快跟不上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念弹幕。
“谢谢大家的支持。今晚是粉丝答谢夜,我会尽量和每一位连麦的朋友互动。但人数可能比较多,如果没连上的话,不要着急,以后还有机会。”
第一个连麦的粉丝ID叫“云朵糖”,是一个声音甜甜的女孩子。她说她从江予辞考核那天就开始听他的直播了,说他声音让她想起了她已故的爷爷——因为爷爷的声音也很温柔,像冬天的热茶。江予辞听到“已故的爷爷”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放轻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能被你用来想念一个人,是我的荣幸。”
云朵糖在连麦那头哭了。江予辞没有慌,他安静地等她哭完,然后说:“你爷爷一定也很温柔。因为你的声音也很温柔。”
弹幕区在刷“辞辞好温柔”“我哭了”“这是什么神仙主播”。江予辞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了下一位连麦的粉丝ID。
云间月的云朵。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点了“接受”。
连麦那头传来的声音,不是他预想中的沈砚洲——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辞辞你好!我是云崽的粉丝,也是你的粉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和云崽是什么关系?”
弹幕区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他的回答。
江予辞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开口了。“他是我很重要的人。”